第157章 搂草打兔子 华娱之从名扬威尼斯开始
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烧得他眼睛发红。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吴忧面前,质问他凭什么,恨不得召唤出小马哥把吴忧给突突了,然后放飞一群白鸽。
但他不能。他只能接受採访,通过媒体发声。
* *
採访安排在酒店的小会议室里。
香江的记者来了不少,內地的也有几家。长枪短炮架起来,灯光打亮,吴白鸽坐在椅子上,努力维持著大导演的风度。
“吴导,关於吴忧导演对您的评价,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有记者开门见山地问。
吴白鸽清了清嗓子,用略带悲悯的语气说:“吴忧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导演,但他也是个狂妄自大的人。这样的人,看不懂我的电影,我不奇怪。”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是获得了很多奖项,但电影的本质並不是为了得奖。再说,得奖的也不一定都是好电影。在我看来,王家卫导演的《花样年华》就比吴忧的《色戒》好得多,只不过是法国人没有真正读懂我们华国人的美学而已。”
这话说得巧妙,既贬低了吴忧,又捧了另一位香江导演,还暗示了外国奖项的不可靠性。
“至於我能不能执导好《赤壁之战》————”吴白鸽提高了声调,“他说的不算。这部电影,我已经筹备了二十年。二十年啊,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里,我无数次地修改剧本,无数次地揣摩人物,对古代战爭有了全新的感悟。这些感悟,是经过岁月沉淀才能获得的。吴忧今年不过二十三岁,他的年龄还不如我入行的时间长,自然是无法理解我们对战爭的深刻体悟。”
在场的记者们有些动容。不管怎么说,吴白鸽的过往成绩摆在那里,他是少数在好莱坞取得过成功的华人导演,他的《变脸》《碟中谍2》都是赚钱的作品。
有记者追问:“吴导演,您能具体说说,您打算在《赤壁之战》中表达什么样的体悟吗?”
吴白鸽微微仰头,自光望向远方,用更加悲悯的语气说:“我们读史书,看电影,看到的战爭往往是宏大的场面,是英雄的壮举。但我在赤壁之战中看到的,是无数普通人的挣扎。我要用这部电影探討战爭中的人物,不只是曹操、周瑜、诸葛亮这些英雄,更是那些无名士兵,女人,那些被战爭裹挟的百姓。我要表达的是,战爭中没有真正的贏家,我要通过赤壁之战,传达爱与和平的理念。”
这番话让一些记者愣住了,也让另一些记者感到震撼。
2004年,华国电影市场还没有被那些打著“大片”旗號实则空洞无物的作品淹没。导演通过大製作探討深刻主题的行为,仍然被很多人视为艺术追求的体现。相比之下,那些单纯追求视觉效果的电影,反而更容易受到批评。
就像吴忧的《金刚》,儘管票房创下纪录,內地破四亿板上钉钉,香江破一亿,全球破九亿美元,但在影评人和一些媒体看来,这部电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有炫目的特效,缺乏深刻的內涵。
吴白鸽的这番话,正好击中了这种普遍存在的审美倾向。
又有记者问:“吴导,吴忧导演的言论是否会影响《赤壁之战》的投资?听说日本投资商已经撤资了?”
吴白鸽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了平静:“电影的投资非常顺利,好莱坞和內地都有大笔资金在洽谈中。至於日本投资商,我们確实有过接触,但合作还没有最终確定。吴忧的言论可能会对一些不了解情况的人產生影响,但真正懂电影的人,不会因为一个年轻人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强硬:“另外,我要说的是,吴忧对我个人的詆毁,已经超出了艺术批评的范畴。必要时,我会採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名誉。”
採访结束后,记者们匆匆离开,一边赶稿一边计划著下一步,去採访吴忧。
而吴白鸽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脸上的从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愤怒。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半是虚张声势。武可波已经明確告诉他,日本投资黄了。而好莱坞?好莱坞早就把他忘了。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武可波能在內地找到新的投资方。但如果吴忧继续唱衰这个项目,恐怕连这最后的希望都会破灭。
“吴忧————”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拳头慢慢攥紧。
他却不知道,他並不是吴忧的目標,唱衰他的项目,纯粹是吴忧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事。吴忧真正想做的,是打断香江电影人的脊樑,让他们知道谁给他们饭吃。吃內地的饭,总得付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