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诗文第一 加点修仙,我强但我很稳健
东临仙城中央,浩然文台凌空悬浮。
百丈高台以文心玉砌就,周身縈绕著淳厚浩然儒气,台下万余修士云集,衣袂翻飞,文风鼎盛至极。
百年一届的浩然文会,终是正式启幕。
高台之上,十位浩然宗长老端坐评审席,皆是四阶大儒修为,手握玄纹文笔,面色肃然。
高台之下,修士按修为与身份分列落座,有儒衫飘飘的浩然宗內门弟子,有负笈游学的散修才子,亦有各大家族精心培养的文修,无一不是东玄大陆文坛翘楚。
江辰混在人群中,一身素色儒衫,气息內敛如渊。
金丹初期的灵力被浩气文心丹的药力与混沌领域双重掩藏,看上去与寻常练气文修无异。
他抬眸扫过全场,心底暗自思忖。
沧澜界修士寿元绵长,动輒数百年岁月,神魂强度远超蓝星凡人,论头脑与阅歷,本应远胜古代文人。
初来东玄时,他还曾忐忑。
蓝星传世诗文,未必能压过这些浸淫文道数百年的修仙修士。
可这数月遍览东玄本土诗文典籍后,他终究放下心来。
东玄诗文重儒理、重说教,辞藻虽雅,却少了几分直击人心的灵韵与气魄。
能比肩蓝星唐宋传世经典的,寥寥无几。
东方清砚赠予的那首《秋词》,字字鏗鏘,意境高远,一扫悲秋旧调。
即便不用自己腹內的蓝星诗词,仅凭此作,稳进前三毫无悬念。
高台一侧,张家席位上,气氛格外张扬。
张家作为能与东方家分庭抗礼的浩然宗顶级世族,在宗门內部盘根错节,势力渗透极深。
此次文会,张家费尽心思推动奖励加码,从五阶儒师墨宝到天韵灵池修行资格,无一不是为自家子弟量身打造。
为保万无一失,张家不仅出动族內顶尖文修,更以重利拉拢了东临城万里疆域內,大半有名气的才子修士。
更关键的是,张家在十位评审长老中占了三席,还是此次文会的出题人之一。
所有考题,张家核心子弟,早已提前烂熟於心。
张家少主张承泽端坐主位,锦袍华贵,眉眼间满是倨傲。
他手持鎏金摺扇,轻轻晃动,对著身旁族人朗声笑道:
“今日文会,魁首之位,我张家志在必得。
天韵灵池十年修行资格,註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周遭张家修士纷纷躬身附和,諂媚之声不绝於耳,气焰囂张到了极致。
不多时,评审席首位长老起身,高声宣示考题。
“本届文会首试,以“秋”为题,作诗一首,限时一炷香!”
考题一出,台下万余修士瞬间凝神静气。
有人闭目苦思,指尖凌空勾勒字句;有人伏案疾书,眉头紧锁斟酌辞藻。
偌大的浩然文台,瞬间只剩下笔尖摩挲玉纸的轻响,落针可闻。
一炷香时间,既要贴合秋意,又要合儒门风骨,还要意境出眾,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绝非易事。
绝大多数修士眉头紧锁,绞尽脑汁,迟迟难以下笔。
唯有张家一眾修士,神色从容,胸有成竹。
考题早已提前到手,他们早已打磨出绝佳诗作,此刻不过是照本宣科。
不过半柱香功夫,张家少主张承泽便率先起身。
他手持墨玉纸笔,缓步走上高台,將诗作递至评审席,动作优雅,意气风发。
紧接著,张家拉拢的才子、族內文修,接连起身交卷。
前后不过十息,张家十数人尽数交卷,速度快得离谱。
这一幕,让台下无数修士面色一沉。
稍有眼力的修士,瞬间看穿其中猫腻。
提前知晓考题,备好诗作,这般作弊行径,简直是玷污浩然文会的清誉!
可张家势大,背靠浩然宗高层,在场修士即便心中不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默默低头书写,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评审席上,十位长老接过张家诗作,纷纷展卷阅览。
“好诗!好意境!承泽少主此作,紧扣秋意,儒气充盈,堪称上佳!”
张家嫡系长老张松抚须讚嘆,声音刻意拔高,生怕旁人听不见。
另外两位被张家收买的长老,也连忙附和,言语间极尽吹捧。
剩下七位长老,三位心有风骨,看著诗作眉头紧锁;其余四位则闭目不言,不愿捲入两家纷爭。
“我观此作,辞藻尚可,意境却略显浅薄,远称不上绝佳。”
风骨长老李玄沉声开口,直接反驳。
“不错,此诗匠气太重,刻意雕琢,少了天然灵韵,不过是提前备好的庸作罢了!”
另一位长老直言不讳,语气带著讥讽。
评审席瞬间炸开了锅。
张家三位长老与两位风骨长老,爭得面红耳赤,声音此起彼伏。
文气激盪间,桌案上的文纸都微微颤动,引得台下修士纷纷侧目。
张承泽站在高台上,面色越发得意。
他知道,有自家长老撑腰,即便诗作平庸,也能被捧上高位。
这场文会,从一开始,就是他张家的囊中之物。
江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並未急於出手,而是装作苦思冥想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玉案,佯装斟酌字句。
浩气文心丹的药力缓缓运转,让他思维愈发清晰,神色从容淡定,不显半分急切。
一炷香时限將至,台下修士纷纷落笔交卷,神色或忐忑或失落。
江辰这才缓缓起身,手持素纸玉笔,缓步走上高台。
他步伐平稳,青衫微动,没有张承泽的张扬跋扈,只有一派云淡风轻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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