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抹了一把辛酸泪：

“他们扬言，要是今天墨林轩再交不出顾国士的新书，他们就要放火把我的书坊给烧了，还要把我绑去游街啊！”

“顾师！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啊！您行行好，隨便写点什么都行，哪怕是写两句菜谱，您也得给我拿去交差啊，不然小人的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看著堂堂大老板被催更读者逼成这副惨状，刚好走到前厅的徐子谦，手里端著一盘桂花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喂，金掌柜，你这催更都催到镇南侯府来了？我师兄在江南造铁甲舰，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写小说啊？”徐胖子幸灾乐祸地打趣道。

“徐大人！您就別看小的笑话了！”金万两急得直跳脚。

“金掌柜，起来吧。衣服破了就去帐房支点银子买件新的。”

顾青云微微一笑，转身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

“你运气不错，我这里，刚好有一篇在江南閒暇时，閒时而出的神话文稿。虽然只有短短一个篇章，但应付你外头那些读者，足够了。”

“真……真的有新书？！”

金万两惊喜交加，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顾青云身后。

片刻后，顾青云从书房里走出来，隨手將一叠散发著淡淡才气光晕的宣纸，扔到了金万两的怀里。

金万两如获至宝地接住，低头一看。

只见那宣纸的扉页上，赫然写著霸道的几个大字。

《封神演义·哪吒闹海篇》！

金万两捧著那叠的宣纸，那双原本被催更读者嚇得满是惊恐的眼睛，此刻就像是黏在了纸上一样，越看越亮，越看越疯狂！

“抽龙筋……扒龙皮！天吶！这小哪吒竟然把高高在上的东海龙王给当成泥鰍一样抽筋拔骨了？！”

金万两一边看，一边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甚至忍不住在原地直拍大腿：

“爽！太爽了！咱们大楚的百姓被那些水帮和世家压迫了这么多年，骨子里最渴望的就是这种敢把天王老子都拉下马的狠角色！”

“顾师！您这文笔，这神话脑洞，简直是绝了！这篇文稿一旦印发，我保证那些在门口堵著要烧我书坊的才子们，全都会跪在地上掏银子！”

然而，金万两的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行龙王败退，四海平息的结尾时。

这位大楚第一奸商的脸垮了下来。

“没……没了？！”

金万两难以置信地把那几张宣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满脸幽怨地看著顾青云：

“顾师，您这……您这就写了一个小故事啊？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多字！”

“这哪够卖啊！”金万两急得直跺脚，“您想啊，外面那群书生饿了整整一年，您就给他们塞这么一块小点心，他们塞牙缝都不够！等他们半个时辰看完了，肯定还得提著刀来堵我的门，让我催您写后续啊！”

旁边正端著茶杯看戏的徐子谦，听到这话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凑上前，用胳膊肘捅了捅顾青云，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师兄，金老板说得在理啊！你现在可是名动天下的活圣人，隨便写两个字都能卖出天价。”

“反正距离曲阜圣院的使者降临还有大半个月，你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再整点硬货，写本像《聊斋》那样的大长篇。咱们兄弟俩再联手割一波天网学子们的韭菜，充实充实咱们的小金库，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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