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披甲!埋人!咱们去杀官!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咻——!!”
一支穿云箭拖著悽厉的红尾巴,硬生生把这漫天大雪的黑夜捅个对穿。
紧接著,“砰”的一声。
红色烟火在半空绽放,猩红刺眼。
那是大明军中最高级別的集结令——天子亲卫,不死不休。
地,开始抖。
起初只有细微的震颤,地底下有龙要翻身般的动静。
接著,震颤变成闷雷般的轰鸣,连城隍庙那塌一半的土墙都在簌簌掉渣。
“律律律——!!”
战马嘶鸣,穿透风雪。
黑暗尽头,先是冒出一桿大旗,金线绣著的日月战旗被北风扯得笔直,猎猎作响。
紧接著,是一片黑色的铁潮。
不是普通的卫所兵,是朱允熥从京师带出来的真正精锐,是大明开国的底蕴。
“哗啦——!”
马蹄止住。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如地狱长出的铁树般,牢牢钉在城隍庙前。
清一色的河曲高头大马,披著黑漆顺水山文甲,只露出一双喷著白气的鼻孔。
马背上的骑士头戴凤翅盔,脸上扣著狰狞的铁面具,手里提著的不是腰刀,而是专门破甲的长柄马槊。
槊锋在雪夜里泛著寒光,那是喝饱了血才会有的亮色。
再往后,是两百名神机营的精锐。
手里端的不是烧火棍,是洪武年间最狠的“神臂弩”和填充了铅弹的火銃。
腰间掛著的,是能把人劈成两半的斩马刀。
这就是大明的虎狼。
是朱元璋用来扫平漠北、定鼎天下的杀人机器。
眼下,这群杀才就这么静静立在雪地里,没一点人声。
只有战马粗重的呼吸,和鎧甲甲片碰撞发出的冷硬铁音。
这种肃杀,比漫天风雪更让人骨髓发冷。
但城隍庙的雪窝子里,没人看这支无敌之师一眼。
所有的视线,都死死聚在那堆烂肉一样的人身上。
“大夫呢?!!军医!!死哪去了!!”
李景隆跪在雪泥里,怀里死死抱著陈老根。
这位平日里手指头破点皮都要叫唤半天的曹国公,此时满手都是陈老根身上流出来的脓血和冻疮水。
怀里的老头很轻,和一把乾柴火差不多。
那硌人的骨头透过破棉絮扎在他的锦袍上,扎得他心口生疼。
“我不嫌脏了……老人家,你別睡……我不嫌脏了啊!!”
李景隆语无伦次,拼命用自己那件价值千金的狐裘去裹老汉的身子。
他把手伸进狐裘里,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那具已经快要凉透的躯壳。
“咳……咳咳……”
陈老根的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漏的动静。
那是血沫子涌上来了。
老汉费劲地睁开眼皮。
那双眼浑浊不堪,眼角还掛著冻成冰珠的泪。
他看不清面前这个贵人的脸,只觉得暖和。
这辈子没穿过这么软和的皮毛,没被人这么紧紧抱过。
“贵……贵人……”
陈老根的手抬一下。
那只手,说是手,不如说是鸡爪子。
五根指头黑得似炭,指甲缝里全是刚才爬行时抠进去的泥和血,指节粗大变形,这是握一辈子锄头的手。
“在!我在!!”
李景隆一把抓住那只手。
凉透了。
和握了块冰疙瘩一样。
粗糙的老茧磨著李景隆细皮嫩肉的手掌,和砂纸磨心一样难受。
“俺……俺不行了……”
陈老根唇角溢出一道黑血,那是內臟烂透的兆头。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刚才崩断了半截的残牙——那是嚼石头嚼的。
“俺……俺就是个种地的……命贱……”
“不贱!!谁他妈敢说你贱!!老子砍了他!!”
李景隆红著眼珠子吼。
“贵人……那是……俺闺女……”
陈老根的手指头突然用了劲。
那是迴光返照的死劲儿。
那只脏兮兮、流著脓血的手,死死抓著李景隆那绣著飞鱼纹的袖口,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叫……叫婭儿……”
“才十二岁……没……没圆房呢……”
老汉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兗州城的方向,那个吃人的孔府方向。
“她……她怕黑……”
“求贵人……別让她……死在那脏地界……”
“俺给您……磕头……”
老汉想动,想把脑袋往雪地上撞,可身子已经僵死。
那双浑浊的眼中,最后涌出满是求肯的光。
那种目光,李景隆这辈子没见过。
不是乞討,不是卑微,是一个当爹的,把这辈子所有的尊严、血肉都掏出来,捧在手里,求一个陌生人,拉自家闺女一把。
“我救!!!”
李景隆发出嚎叫。
他反手握住老汉的手。
“老人家你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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