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將周身化作一方净土，以此来抵御那种可怕的污染。

但这方净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极速侵蚀。

那气息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了他以自身道则所构筑的屏障。

哪怕楚云寒拼尽全力维持，诸天寂灭道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可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这股气息仿佛存在本身，就是对一切秩序、一切规则、一切大道的否定。

楚云寒的抵抗在它面前，就如同是蚂蚁拼命筑造的堤坝，但面对海啸的席捲，不过是徒劳而已。

他感觉到那些气息正在疯狂的渗透他的道则，甚至就连大道都开始异变。

自己引以为傲的诸天寂灭道，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

那些被他所掌控的法则，那些与他融为一体的大道本源。

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某种恐怖的毒素，开始不可控的扭曲。

寂灭之力不再寂灭，而是变成了无法理解和无法描述的东西。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是不可名状之主宰的模因污染！

难怪就连当初的太曦，仅仅只是感应到污染，就被侵蚀了百万载岁月。

他的身形从道则中被强行剥离了出来，不是他想要退出与道冥合，而是大道都已经变成了污染的源泉。

他的身体在虚无中重新凝聚，可凝聚出来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威压诸天的道玄境强者。

那些不可名状的气息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钻进了他的皮肤、血肉、骨骼、血管，臟腑。

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鳞片，这些鳞片像是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不断的变幻顏色，不断的变幻形状，每一片鳞片上都有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之中，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双臂开始如螺旋状的扭曲起来，从基因层面、从概念层面发生了某种超出他认知的异变。

楚云寒面色凝重，试图催动本源来压制这种可怕的侵蚀，但体內的污染却在疯狂侵蚀著他的本源。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甦醒。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却又充满了癲狂的意识，它不属於他，却正在侵蚀他的神魂，慢慢与他的神魂融合。

他回头望向岁聿和太曦等人，他们此刻的污染情况比他更加的严重。

他低头看著自己正在疯狂扭曲的身体，忽然苦笑了起来。

他想到了开启真实之门会面临归墟之塔的镇压，也想到了岁聿等人的偷袭。

甚至想到了一步踏进真实之门，就会出现在永恆终末之中。

唯独没有想到，最先等到的，竟然是不可名状之主宰的污染！

他现在才明白，开启真实之门的代价，不仅仅只是被镇压。

而这代价，正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地兑现。

他的脸开始扭曲，脸上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他的脸上流动，凝结，形成一层诡异的纹路。

那些纹路缓缓蠕动著，像是活著的虫子，向著他扭曲的身体蔓延而去。

甚至脑海中的记忆画面，都开始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所替代。

那些东西充斥著不可理喻的疯狂囈语，这是神魂正在墮落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