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个优秀故事片奖，还有两个……最佳女配角和最佳新人奖？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最重要那几个。”道明叔记忆力很好，补充道。

“难怪方导这次兴致不高。”陈昆瞭然地点点头。

方然被田壮壮说得一个头两个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又不好真跟老师顶嘴，只能耐著性子听。

“田老师，我不是跟您匯报过了嘛，我得统筹一下档期，看看拍摄进度，再决定。”他试图用工作理由搪塞过去。

“统筹档期？你这片子还没正式开机呢！有什么好统筹的！你就是搪塞我！”田壮壮瞪著眼，不依不饶。

“我……”

“导演！布鲁斯先生和威尔·史密斯先生到了，已经上楼了！”副导演適时地小跑进来，在方然身边低声匯报。

方然如蒙大赦，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这就去迎一下！”他转向田壮壮，眼里带著明显的、得救了的笑意，“田老师，您看，我这有正事，国际友人大老远来了。咱们回头再说，回头一定细说啊！”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这混小子！”田壮壮看著他几乎是小跑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骂了一句，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田老师，方导是哪部片子被百花奖看上了？”道明叔自然地接过话头，他和田壮壮也是旧识，说话比较隨意。

田壮壮转过头，嘆了口气：“《明日边缘》。组委会那边点名希望他带著这部片子去，最好能出席颁奖典礼。”

“可那是部科幻商业片啊，”陈昆忍不住插话，带著点疑惑，“去那种更偏重主流题材和文艺片的场合，会不会有点……格格不入？能受重视吗？”

其他原本在低声討论或默读剧本的演员，如梁家灰、罗进等人，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关注著这边的谈话。

“人家要的，未必是他非得去捧回个什么大奖，”田壮壮端起自己面前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这几个人听清，“主要啊，是要他一个態度。一个愿意在国內顶尖电影奖项上露面、认可的姿態。”

他放下杯子，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说给在座的人听：“一个咱们自己土壤里长出来的、在国际上都有这么大动静的导演，要是总不在自家的奖项上露面，老往国外那些电影节跑，別人看了，会怎么想？上面的人，又会怎么想？”

道明叔和陈昆等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瞭然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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