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概念升华的临界点 亡灵君主:开局一座幽宅
基於这些认知,林克开始筛选那些演化分支。
他强化那些让死亡更加“包容”的分支——让死亡能够接纳更多形式的终结,能够理解更多文明的哀悼,能够適应更多世界的规则。
他弱化那些让死亡更加“极端”的分支——那些试图让死亡成为唯一真理的分支,那些试图让死亡吞噬一切的分支,那些试图让死亡停滯不前的分支。
他引导那些让死亡更加“平衡”的分支——让死亡与新生保持和谐,让终结与开始保持循环,让沉寂与活跃保持交替。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精力。林克必须同时处理数以万计的演化分支,对每一个分支进行评估、判断、选择。他的意识几乎要分裂成无数个碎片,每一个碎片都在处理不同的任务。
但他坚持了下来。
因为这是必须完成的工作。
因为这是对多元宇宙的守护。
因为这是死亡之神的责任。
在持续了不知多久的引导后,林克终於看到了那个临界点。
中央的暗色光芒突然静止了。
所有的波动都停止了,所有的碎片都凝固了,所有的能量都沉寂了。
就像一个奔跑的人突然停在了悬崖边缘,就像一个演奏到高潮的乐曲突然陷入了沉默,就像一个即將爆发的火山突然冷却了。
然后,升华开始了。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深沉的、根本的、触及多元宇宙基础的变化。
林克能感觉到,死亡法则正在“重生”。
不是旧法则的强化,不是旧概念的扩张,而是真正的、从內而外的彻底转变。
死亡依然是死亡,但它已经不同了。
它变得更加……“智慧”。
这不是指死亡拥有了智能,而是指死亡法则开始能够“理解”它所作用的对象。当一个生命死亡时,死亡法则不再只是机械地执行终结,而是会根据这个生命的存在方式、根据它的选择、根据它的影响,给予最“合適”的死亡。
英勇的战士会获得光荣的终结,卑鄙的叛徒会得到耻辱的消亡。仁慈的统治者会安详离去,暴虐的暴君会痛苦消逝。这不是奖惩,不是审判,而是……匹配。
死亡开始与生命的意义相匹配。
死亡开始与存在的价值相匹配。
死亡开始与选择的结果相匹配。
这种匹配不是强加的规则,而是死亡法则自身的演化结果。就像水往低处流是重力的结果,死亡与生命相匹配是死亡概念升华后的自然属性。
林克还感觉到,死亡法则变得更加“连接”。
它不再是一个孤立的概念孤岛,而是成为了多元宇宙概念网络中的一个活跃节点。它与其他所有基础概念都建立了深刻的联繫,它能够感知到整个多元宇宙的状態变化,能够响应整个概念网络的调整需求。
当某个区域新生法则过於活跃时,死亡法则会自动增强以保持平衡;当某个区域存在概念过於固化时,死亡法则会提供转化的可能;当某个区域时间流出现紊乱时,死亡法则会成为稳定的锚点。
死亡成为了多元宇宙的“调节器”,成为了概念网络的“稳定器”。
这种连接性也意味著,如果死亡法则出现问题,整个多元宇宙都会受到影响。但反过来,如果多元宇宙出现问题,死亡法则也能提供修復的助力。
这是一个双向的关係,一个互惠的循环。
最后,林克感觉到死亡法则变得更加……“开放”。
它不再是一个封闭的、固定的、不可改变的概念体系,而是一个开放的、演化的、不断自我更新的概念生命体。
死亡法则现在能够“学习”。当遇到新的死亡形式时,它会吸收这种形式的特徵,丰富自身的概念库;当遇到新的生命形態时,它会调整自身的运作方式,以適应这种形態的需求;当遇到新的宇宙规律时,它会修改自身的表达形式,以符合这种规律的要求。
死亡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真理,而是一个不断演化的过程。
这种开放性让死亡法则拥有了无限的潜力,但也让它变得更加脆弱——因为它不再有固定的形態,不再有確定的边界,不再有绝对的规则。
但林克相信,这是正確的方向。
因为只有开放的死亡,才能適应不断变化的多元宇宙;只有演化的死亡,才能跟上不断前行的生命;只有学习的死亡,才能理解不断深化的存在。
升华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十个標准时间单位。
当最后一丝概念波动平息时,概念熔炉中央的暗色光芒已经完全转变。它不再是单纯的“暗色”,而是一种包含了无数色彩、无数层次、无数可能性的“概念彩虹”。
在这彩虹中,林克看到了死亡的新面貌:它依然是终结,但终结中包含著开始;它依然是沉寂,但沉寂中孕育著活跃;它依然是归宿,但归宿开启著新的旅程。
“升华完成。”林克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著疲惫,但也带著满足。
维德尼娜和凯瑟瑞立刻上前,他们也能感觉到死亡法则的变化——那种变化是如此根本,以至於所有与死亡相关的神祇都受到了影响。
“陛下,死亡法则现在……”维德尼娜欲言又止,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汇来描述这种变化。
“它变得更完整了。”林克替她说出了感受,“也更复杂了,更脆弱了,但也更……有生命力了。”
“评估者会注意到这种变化吗?”凯瑟瑞问。
“一定会。”林克肯定地说,“这种变化是根本性的,是概念层面的相变。评估者的监测系统一定会捕捉到异常,它们的死亡法则数据模型一定会出现大量错误。”
“那么它们会怎么做?”
林克望向多元宇宙的深处,目光深邃。
“它们会试图理解这种变化,会试图更新它们的模型,会试图重新评估死亡法则。”
“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因为当它们忙於理解新死亡时,它们就无暇进行其他评估;当它们试图更新模型时,它们就会暴露更多自身的信息;当它们重新评估死亡时,我们就有机会……干扰它们的评估。”
林克离开概念熔炉,回到了暗黑都城的最高塔顶。
他望向那个被標记的观察者网络坐標,那里依然平静,但林克知道,平静之下已经开始酝酿风暴。
评估者很快就会发现死亡法则的异常。
它们会困惑,会好奇,会警觉。
然后,它们会採取行动。
而林克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了新的陷阱,准备了新的对抗,准备了新的……猎杀。
概念升华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林克,作为新死亡的守护者,作为多元宇宙的捍卫者,已经站在了战场的最前沿。
他举起终末权杖,杖尖指向观察者网络的方向。
无声的宣战,已经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