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5章 希望的再临  亡灵君主:开局一座幽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艾瑞克——或者说,艾瑞克留下的概念痕跡——在死亡的概念长河中流淌了相当於三百个標准宇宙纪元的时间。

在这漫长的时间中,他完全融入了死亡法则的整体。他的记忆、遗憾、希望,都成为了死亡概念网络中的一部分,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就像一缕光融入阳光,就像一个音符融入交响乐。

他不再是他自己,但他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著。

他的记忆成为了歷史参考:每当有文明面临毁灭,每当有世界面临终结,死亡概念中关於“废墟中的挣扎”、“资源匱乏的困境”、“希望的坚持”这些记忆片段,会以微妙的方式影响那些面临类似处境的生命。他们会突然想起祖先的智慧,会突然获得灵感的闪现,会突然明白坚持的意义——他们不知道这是艾瑞克的记忆在起作用,但他们受益於此。

他的遗憾成为了发展动力:当一个文明在技术发展上陷入瓶颈,当一个世界在文化演进上遇到障碍,当一个生命在个人成长上遭遇挫折,死亡概念中关於“未完成的承诺”、“未能实现的理想”、“未能见证的未来”这些遗憾情感,会激发一种內在的驱动力。不是通过直接的干预,而是通过概念层面的共鸣——让那些面临困境的存在感受到类似的遗憾,从而產生“不能让同样的遗憾再次发生”的决心。

他的希望成为了创新种子:在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新的发明、新的艺术、新的思想不断涌现。有些创新看似凭空出现,有些突破看似毫无徵兆,有些创造看似超越时代——其中一部分,正是源於艾瑞克“希望看到星空重新明亮,希望见证文明重建,希望实现父亲嘱託”的这些希望碎片,通过死亡概念网络的流转,在合適的时机、合適的地点、合適的生命中重新发芽。

艾瑞克没有消失。他成为了更宏大事物的一部分,以更加分散、更加微妙、更加根本的方式继续“存在”。

而这一切,都在林克——死亡本身——的感知和引导下进行。

林克知道每一个像艾瑞克这样的存在,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选择,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转化,尊重他们每一个人的融入。

这是死亡的工作,也是林克的承诺。

但现在,林克的注意力被一个新的现象吸引了。

在多元宇宙的一个偏远区域,一个新生宇宙刚刚完成了“创世”过程。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宇宙诞生——不是大爆炸,不是奇点膨胀,不是虚空凝结——而是一种更加特殊的创世形式:概念显化。

这个宇宙是由一个强大的“希望概念”直接显化而成的。

林克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希望概念的来源:它正是艾瑞克临终前最强烈的那个希望——“活下去,让希望延续”的浓缩与升华。

在漫长的概念流淌中,这个希望没有被稀释,没有被分解,反而在死亡概念网络的特定节点中不断凝聚、不断强化、不断纯化,最终达到了能够直接显化为物理宇宙的程度。

这种现象极其罕见。大多数概念痕跡都只是作为“素材”融入更大的概念网络,作为“影响”微妙地作用於其他存在。直接显化为一个完整宇宙,这意味著这个概念本身的强度、纯度、完整性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水平。

林克將意识聚焦到这个新生宇宙。

这个宇宙还很年轻,很原始,很不稳定。它的物理法则还在形成中,它的时空结构还在固化中,它的存在基础还在確立中。

但林克能看到它的核心:在那个宇宙的中心,不是黑洞,不是恆星,不是一个物理奇点,而是一个纯粹的“希望节点”。

这个节点散发著温暖的光芒,不是物理的光,而是概念的光。它像心臟一样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向整个宇宙辐射出希望的概念波纹。这些波纹所到之处,混沌开始有序,虚无开始存在,可能开始確定。

这是一个由希望创造、由希望维繫、由希望驱动的宇宙。

林克感到了好奇——不是作为死亡的好奇,而是作为曾经是个体、曾经有名字的林克的好奇。

这样的宇宙会如何发展?希望作为核心法则会带来什么?这样的存在形式会对多元宇宙的整体產生什么影响?

他决定进行观察,但不是被动的观察,而是……参与式的观察。

林克在这个新生宇宙中显化了一个“化身”。

这不是他作为死亡的全貌——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死亡无处不在,无始无终,无法完全显化於一个单一的宇宙。这是一个有限的、局部的、特化的显化:一个拥有部分死亡概念,但主要作为“观察者”和“引导者”存在的分身。

这个化身以林克最初的形象出现:一个穿著简单黑袍的人类男性,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他没有携带终末权杖——那件神器属於死亡本身,不能完全复製到分身上。但他拥有死亡概念的片段:对终结的理解,对转化的认知,对循环的掌握。

林克將这个化身命名为“守望者”。

守望者出现在新生宇宙的一个边缘区域。这里还没有形成稳定的星系,只有瀰漫的气体和尘埃云在引力的作用下缓慢聚集。恆星尚未点燃,行星尚未成形,生命更是遥不可及的概念。

但希望的光已经从宇宙中心辐射到这里。林克能感觉到,气体云中的每一个原子都在微弱的希望概念影响下,有著向更复杂结构演化的倾向。

这很有趣。在大多数宇宙中,物质的演化需要漫长的物理过程:引力坍缩、核聚变点燃、重元素合成、行星形成……每一步都需要特定的条件和漫长的时间。

但在这个希望宇宙中,演化过程似乎被加速了,被引导了,被……“希望”了。

林克看到一团气体云在希望概念的影响下,开始自我组织。不是通过常规的引力作用,而是通过一种概念层面的“共鸣”:云中的原子“希望”成为更复杂的存在,而这种希望本身改变了它们的相互作用方式。

结果,恆星的形成时间缩短了百分之九十。一颗年轻的恆星在原本需要数百万年的时间尺度上,只用了数万年就点燃了核聚变,开始发光发热。

行星的形成更加神奇。不是通过吸积盘的缓慢聚集,而是通过一种“希望成形”的过程:尘埃粒子们“希望”成为一个整体,於是它们在概念引力的作用下迅速结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行星系统。

林克继续观察。

在第一颗行星上,化学演化也在希望概念的影响下加速进行。简单的分子“希望”成为复杂的分子,复杂的分子“希望”成为能够自我复製的结构,自我复製的结构“希望”成为真正的生命。

於是,在恆星诞生的第一百万年,行星上就出现了原始生命。这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常规宇宙中,这个过程通常需要数十亿年。

林克开始理解这个宇宙的运作机制。

在这里,“希望”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不是一个主观的情感,而是一个真实的、可操作的、影响物理过程的法则。

当一个存在“希望”某事发生时,这种希望会產生一种微弱但真实的概念力场,改变概率分布,引导过程方向,加速演化路径。希望的强度越大,纯度越高,持续时间越长,產生的影响就越显著。

而且这种影响是累积的。一个生命的希望可能很微弱,但无数个生命的共同希望会產生强大的合力;一个时刻的希望可能很短暂,但持续的希望会產生持久的影响;一个方面的希望可能很局限,但全面的希望会產生整体的改变。

这个宇宙正在被“希望”塑造。

林克对这个发现既感到兴奋,又感到担忧。

兴奋的是,这种宇宙形式展示了概念力量的惊人潜力。如果希望可以如此直接地影响物理现实,那么其他概念呢?爱、勇气、智慧、创造……这些是否也能成为宇宙的核心法则?

担忧的是,这种宇宙可能非常脆弱。希望固然美好,但希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如果一个文明“希望”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呢?如果希望之间產生衝突呢?如果希望导致非理性的决策呢?

林克决定深入观察这个宇宙的发展。

他选择了第一颗诞生生命的行星作为重点观察对象。这颗行星被当地的原始生命称为“希冀之星”——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希望概念的体现,因为行星上的生命“希望”它有一个美好的名字。

希冀之星上的生命演化速度极快。

在第一百万年,原始单细胞生命出现。

在第二百万年,多细胞生命出现。

在第三百万年,复杂生態系统形成。

在第五百万年,智慧生命诞生。

这种演化速度是常规宇宙的百倍以上。而且演化过程呈现出明显的“希望导向”特徵:生命形式的发展不是隨机的自然选择,而是有明显的目標性。生物们“希望”更適应环境,於是进化出更好的適应特徵;它们“希望”更有效率,於是发展出更高效的生理结构;它们“希望”更聪明,於是神经系统迅速复杂化。

在第八百万年,希冀之星上的智慧生命建立了第一个文明。

他们自称“望族”,一个直接源於希望概念的种族。望族的外形与人类相似,但他们的眼睛中有著特殊的光芒——那是希望概念在生理层面的显化。当他们集中注意力时,眼中的光芒会增强;当他们充满希望时,光芒会变得明亮;当他们失望时,光芒会暗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