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狼旗折 汉武帝冒牌宠臣
刘据清楚,这不是简单的胜利,这是一支军队灵魂的涅槃,是对一个统帅毫无保留的、近乎神化的信仰皈依。
霍平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承受著这山呼海啸般的敬意。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狂热或泪流满面的脸庞,扫过阿赫铁紧抵地面的额头,扫过石稷和汉军士卒们挺直如松的军姿。
他能看到他们眼中的东西——不止是敬畏,不止是感激,更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必胜信念的、灼热如铁水的凝聚力。
从今往后,他剑锋所指,便是他们捨生忘死衝锋的方向。
片刻,他抬起手。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沸腾的声浪如同被利刃切断,瞬间平息。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戈壁的风声。
霍平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军:“匈奴惨败!仗,还没打完。”
他用手中那柄闪烁寒光的军刺,指向伊循城:“告诉我,现在还怕不怕匈奴?”
“不怕!”
“不怕!不怕!”
眾人纷纷热血沸腾高声喊道。
霍平点了点头,然后高声道:“那就握紧你们的刀!跟著这面旗!我带你们——去把天捅个窟窿!带你们——堂堂正正地回家!”
“联军无敌!”
霍平高喊口號。
所有人纷纷响应:“天人无敌!”
最后的迟疑与疲惫被彻底点燃、焚尽。
剩下的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对那个马上身影誓死相隨的狂热忠诚。
这支从炼狱中走出的军队,在“天人將军”的旗帜下,再次开拔。
目標,伊循城。
此去,要將匈奴的神话彻底踩碎,让汉家的骨气与楼兰的勇名,一同铸进这片苍茫大地的史诗之中。
……
壶衍鞮逃回依循城时,身边只剩不足八百骑。
这些人个个衣甲焦烂,满面烟尘,许多人身上带著灼伤,战马嘴角泛著白沫,喘息如风箱。
他们冲入城门时的模样,不像是凯旋的军队,倒像是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残魂。
城头守军惊骇地看著这支“队伍”,几乎认不出那是他们一日前意气风发出发的左谷蠡王。
李陵早已得到前锋溃兵报信,在城门处等候。
他穿著整齐的甲冑,与眼前这群溃兵形成刺眼对比。
看到壶衍鞮的瞬间,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峡谷那把火,真的烧掉了匈奴最后的主力。
“左谷蠡王。”
李陵上前扶住几乎跌下马的壶衍鞮,低声道,“此地已不可守。霍平胜此一阵,士气如虹,必乘胜而来。当速退,回王庭重整旗鼓。”
壶衍鞮一把甩开李陵的手,赤红的眼睛瞪著他:“退?往哪退?霍平不死,西域永无寧日!他是心腹大患……比十万汉军更可怕的心腹大患!”
这一战彻底打碎了壶衍鞮的骄傲。
可是也让他彻底认识了霍平。
这个人不是人,特么的根本不是人。
带著三千楼兰人跟自己打了这么多天,最后一把火將自己主力全部烧了。
壶衍鞮看到的不仅是耻辱,更是一种令他恐惧的存在。
这个人不死,早晚有一天,死的就是匈奴。
哪怕壶衍鞮嘴上不承认,他心里已经感觉,这个霍平真乃天人。
壶衍鞮剧烈喘息,抓住李陵的肩膀:“日逐王……日逐王的兵马呢?!他离此最近,你现在写信给他,让他必须救援。否则,我就写信给大单于,让大单于治他的罪。”
李陵沉默片刻:“臣……在决战期间,就已遣快马送信。至今……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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