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试剑首捷 凡人逆韩:宁尊魔途
异种青光雕振翅疾飞,掠过云梦山连绵的山峦后,前方山谷间渐渐浮现出百巧院的轮廓。从高空远眺,院落坐落在开阔谷地中,青灰色石砌院墙连绵数里,院內殿宇塔楼错落分布,屋顶的淡蓝色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柔光,与落云宗风格迥异,透著几分精巧之气。
隨著青光雕不断靠近,百巧院细节愈发清晰:院墙外縈绕著淡淡的灵力光晕,显示护山大阵在运转;山门处立著两座灵禽石雕,气势古朴;院內路径旁青竹成林,风吹叶动的沙沙声即便在高空也隱约可闻,空气中瀰漫著清雅的草木气息。最醒目的是位於院落中心的巨大广场,白玉石铺就的地面平整宽阔,中央矗立著丈高石碑,“演武”两字刻於其上,遒劲有力。
宋玉轻拍青光雕背脊传音:“放缓速度,准备降落。”青光雕低鸣一声,翅展频率渐缓,高度稳步下降。临近广场时,可见百巧院的弟子已在边缘等候,另有古剑门的人马先行抵达,三三两两立於一侧,目光纷纷投向空中的灵禽。
待青光雕降至广场上空数丈,宋玉率先跃下,足尖轻触地面稳立。寧不凡与其他落云宗弟子依次从雕背跳下,动作齐整。
慕沛灵立於落云宗队列靠前位置,浅紫宗服在灰袍外门弟子中格外醒目。她隨眾人跃下青光雕后,先抬手理了理衣袍褶皱,动作间透著內门修士的规整;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身后队列,见寧不凡落地稳当、未因乘雕出现踉蹌,才悄然收回视线。隨即她转向广场东侧,看著宋玉、段长老与其他宗门长老匯合。
青光雕在眾人落地后再度鸣啸,振翅悬於半空盘旋一圈。宋玉抬手对著它虚招,指尖泛起一缕淡青色灵力,青光雕即刻收敛羽翼,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青光掠向宋玉掌心,被其隨手收入腰间的灵兽袋中,整个过程利落乾脆,尽显修士对灵兽的掌控力。
而此时的寧不凡则神识略扫四周——百巧院弟子身著统一青衣,腰间佩有宗门令牌,神色间带著审视;古剑门弟子则多著劲装,气息沉稳。他確认无异常灵力波动后,退回落云宗队列,静候后续安排。
百巧院大殿前的广场东侧——白凤峰的宋玉、火云锋的段长老已迈步上前,与等候在那里的百巧院付姓长者、古剑门白姓青年匯在一处。
付姓长者身为东道主,目光先扫过身侧古剑门白姓修士,隨即转向宋玉,拱手笑道:“宋长老风采依旧,不愧是云梦三派闻名的『白凤仙』,这般姿容气度,放眼天南年轻一辈女修也难有匹敌。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白姓修士適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爽朗:“付兄这话不假!宋长老不仅姿容出眾,修为更是精进神速,我古剑门弟子见了,都要称一声『前辈楷模』。今日能与宋长老一同前来,也是我等的幸事。”
宋玉身著青白长裙,闻言神色未变,依旧保持著位高持重的平和,微微頷首回礼,语气温婉有礼:“付长老、白道友过誉了,修士之道,终究以修为为本,外在皮囊不过末节。”话语简洁却不失分寸,將夸讚轻轻带过。
不远处,百巧院与古剑门的几位高阶修士目光早已落在宋玉身上——她肌肤白皙似雪,长发轻垂,周身透著清冷脱俗的气质,引得眾人目光中多了几分火热,有几位甚至下意识调整了站姿,目光久久未曾移开。
寒暄过后,付姓长者转入正题,抬出奖励引得周遭弟子目光匯聚:“此次试剑大会,实为灵眼之树醇液分配而来,规矩仍按旧例,各宗弟子抽籤对决。前十名可获明清灵水,魁首另有一枚定灵丹相赠。”
段长老性子直率,挑眉追问:“定灵丹?此丹需落云宗长老亲炼,百巧院竟能拿出这般重礼?”
“此丹是我宗以三件上品法器,向贵宗程长老换来的,专为激励英才所用。”付姓长者笑著解释。
宋玉神识微动,面上依旧淡然:“奖励虽丰,终究要看弟子自身能耐。落云宗弟子既来了,自会全力相爭。”
古剑门的白姓青年適时拱手接话:“付长老费心了,古剑门弟子也已整装待发。”
几人简短核对大会流程后,付姓长者唤来弟子引眾人安顿,会谈就此收尾。寧不凡立在原地,將眼前情形看在眼中,耳中恰好传来周围修士的低声言谈——“古剑门那位白师叔,瞧著气度不凡,莫不是『白浩之』前辈?”“没错,正是他!还有百巧院的付长老,本名付天成,据说在结丹长老中也实力非凡”。他默默將这两人的姓名记在心底,心中暗自瞭然,隨即收回目光,静候落云宗的安顿指令,同时在脑中梳理著应对比试的计划。
次日,云梦山三宗试剑大会正式拉开帷幕。赛场设於百巧院中心广场,三座丈高的比试平台並列排布,裁判席位於平台侧方,三宗各有一位不参赛的带队修士入座。大会规则已提前公示:比赛分三组进行,每宗各选十二人编入一组,与另两宗二十四人混编,每组先经两两比试决出前四名;最终十二人再以抽籤方式两两对决,角逐魁首与前十名。每场比试为三宗各出一人的同场竞技,出场顺序由带队长老抽籤定夺。
“甲组,第一场,落云宗韩立、古剑门姚峰、百巧院阮天赐!”隨著百巧院那名光头修士洪亮的喊话,三道身影同时从各自宗门队列中出列,御使遁光飞至东侧比试平台上。
寧不凡立於平台中央,神识扫过姚峰与阮天赐身上縈绕的筑基期灵力波动,心中暗生讶异——原著中试剑大会多是同阶比拼,此番竟让炼气十一层的自己直面两位筑基初期修士,这般规则与记忆中小说及动漫的设定均不相同,纯粹以实力硬撼,藏拙的余地少了许多。
对面的古剑门姚峰已站稳身形,他身著墨色劲装,背后交叉斜插著长短两把剑器,剑鞘泛著暗沉的金属光泽,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地散溢开来。其目光落在寧不凡身上时,先是掠过一丝错愕,似是没想到落云宗首战竟派出炼气期弟子,隨即嘴角撇出一抹浓重的轻蔑,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看待螻蚁般:“落云宗没人了?竟派个炼气期的来凑数。”
另一侧的百巧院阮天赐则显得沉静些,他穿著宽鬆的青色院服,背上背著一口半人高的奇巧木箱,木箱表面刻有细密的纹路,不知內置何种器物。筑基初期的灵力虽不如姚峰外放张扬,却也沉稳扎实。他歪著头看向寧不凡,眼神澄澈却藏著审视,脸上那点憨態里多了几分探究,似在判断这炼气期对手是否有隱藏的底牌。
平台下,观赛的三宗修士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落云宗的参赛弟子们尤为愤慨,有人低声怒道:“这抽籤也太离谱了!姚峰和阮天赐都是筑基初期,韩立才炼气十一层,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旁人纷纷附和,看向平台的目光里满是不平与担忧。
观赛席上,古剑门的白浩之捻著鬍鬚,目光扫过平台后,语气带著几分揶揄看向段天成:“段兄,贵宗这届是彻底打算放弃比试了?竟把炼气期十一层的弟子推出来,对面可是两位筑基初期修士,这不是让他去送死?”
段长老脸上不见慌张,反而抚掌笑道:“姜兄多虑了。这弟子在宗门选拔时还只是炼气十层,前些时日经宋师妹点拨,修为已精进至十一层,是块可塑之才。此次让他出战,也是想让他歷练一番。”
宋玉端坐一旁,神色依旧平和,闻言淡淡开口:“段师兄谬讚,修行一事,终究靠弟子自身勤勉,我不过略作指点罢了。”
“什么?!”白浩之惊得提高了声调,“选拔时才炼气十层都能入选?落云宗这后门开得也太大了些,这般轻视试剑大会,就不怕折了宗门顏面?”
一旁的百巧院付天成也皱起眉头,目光在平台上的寧不凡身上停留片刻,结丹中期期的神识扫过確认其修为无误后,语气带著几分不可思议:“宋长老、段长老,非是老夫多言,试剑大会关乎三宗气运,选送弟子怎会如此隨意?炼气十层的修为,在选拔时怕是难入流吧?让他对战两位筑基初期,未免太过儿戏。”
段长老刚要开口辩解,宋玉已先一步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淡然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倨傲:“付长老,落云宗选弟子自有考量,修为只是其一,心性与潜力更为重要。这弟子既已代表落云宗出战,自会拿出相应的实力,无需诸位多虑。”
隨著裁判席上光头修士一声“比试开始!”,平台上三人身形同时一动。
古剑门姚峰反应最快,反手一扬,背后红蓝双剑便脱鞘弹出,剑身嗡鸣著悬浮於头顶,剑身上分別縈绕著淡红与浅蓝两道灵光;同时他周身泛起一层青色灵光,筑基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散溢开来,目光锁定寧不凡,显然打算先解决这个“炼气期对手”。
百巧院阮天赐动作稍缓,却也迅速掐动法诀,背后奇巧木箱“咔嗒”一声弹开两道缝隙,两只半尺高的木质傀儡从中飞出,一左一右悬浮在他身侧——傀儡通体呈灰褐色,关节处嵌有细小灵晶,虽未动,却透著几分机巧。阮天赐周身同样亮起褐色灵光,灵力波动虽不如姚峰张扬,却也沉稳扎实。
寧不凡则抬手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大叠低阶符籙,瞄了一眼对面左右二人,指尖灵力扫过,略一斟酌后又放回一小叠,隨即手腕一撒,剩余符籙在空中散开。他指尖法诀掐动,符籙被逐一激活,瞬间化作八十余颗颗拳头大小的烈焰火球——火球表面縈绕著淡青色火焰,火焰中似有细微黑丝缠绕,看著与魔焰门青阳魔火的诡异外观有几分相似,实则只是低阶炎爆符的寻常威力,仅在外貌上做了些微变化。
未等火球攻出,寧不凡又一跃而起,手中剩余两张符籙被他以催发符宝的手法快速结印激活。符籙化作两道白光,在空中凝聚成两条缠绕著青色电弧的冰龙——冰龙鳞片泛著冷光,电弧噼啪作响,形態与玄骨上人召唤的修罗圣火魔龙有几分神似,实则只是低阶冰锥术的灵力具象化,威力並未超出炼气期修士的能力范畴。两条冰龙盘旋在寧不凡周身,看似护佑,实则只是障眼法,隨后掏出灵石表现出恢復灵气的状態。
平台外,三宗观赛修士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一阵低呼。落云宗参赛弟子们瞪大了眼,有人喃喃道:“寧师兄竟有这般手段?”古剑门与百巧院的修士也面露诧异,目光紧盯著平台上的冰龙与火球,满是探究。
人群中,慕沛灵浅紫的宗服在喧闹里格外沉静,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角——见寧不凡祭出冰龙与火球时,她先因“炼气期竟能催出这般异象”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神念轻扫,察觉火焰与冰龙仅是低阶术法的具象化,並非真有高阶威力,悬著的心才微微放下。隨后看见寧不凡掏出灵石“恢復灵气”,姿態不骄不躁,她才悄悄鬆了口气,只留指尖轻轻摩挲著袖角的动作,藏住那份不愿外露的在意。
观赛席上,落云宗段长老看著空中的火球与冰龙,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誹:这小子又在故弄玄虚,明明是低阶符籙,偏要弄出这般花哨场面,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会些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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