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真的……不知道。”

王公子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动摇。他鬆开手，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而残忍。

“不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袍，仿佛在掸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笼子里的金丝雀，有时候，也该学学怎么为自己歌唱。”

……

王公子离开后，暗室重归死寂，只剩下小雅一人。

她浑身脱力，瘫倒在床上，脑海中反覆迴响著王公子最后那句话。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床角的阴影中缓缓凝聚成形。是林诚。

“你……你是谁？！”小雅的呼吸骤然一滯，她本能地向后缩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头。

“一个……来救你的人。”

暗黑林诚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面清晰地写著“城西破庙”四个字。

小雅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怎么会知道？！

林诚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

“这个恶人，不必由你来当。”

他將纸条，轻轻放在小雅面前的床铺上。

“我可以，帮你代劳。”

“这样一来，你的名声保住了，王公子不会迁怒於你。待他寻回丹药，甚至会因你的『深明大义』，对你另眼相看。”

“两全其美，不是么？”

“而代价，不过是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李默。”

小雅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纸条上，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她的手，几次抬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想要將它撕得粉碎。

但对死亡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以及那成为修士的、致命的诱惑，又如沉重的枷锁，一次次將她的手腕拽回。

暗黑林诚欣赏著她脸上那痛苦的挣扎，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我给你三息时间，”他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毒药，“你若不反对，我就当你……默许了。”

“一。”

“二。”

……

林诚微笑著，故意將数到“三”之前的间隔拉得极长，留给小雅足够的时间去撕裂、去煎熬。

她的手颤抖著抬起，又颤抖著垂落，如此反覆。最终，那只手还是无力地落在了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三。”

“时间到。那么，我便开始了。”

暗黑林诚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这齣戏的女主角，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黑暗中，一声压抑不住的、满足的轻笑逸散开来。

小雅始终没有反对。她告诉自己，我没有同意，我只是……没有拒绝。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能改变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事態朝著那个她无法控制，却又在心底深处隱隱期盼的方向，滑落而去。

最终，暗黑林诚的身影，如一缕青烟，缓缓淡去，重新融入了无边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