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热头痒钱谦益 重启大明:从拒绝自挂煤山开始
钱谦益缓缓抬头。
而当他看到柳如是的那一刻,脸上也同样露出了极度的不自然。
“听闻钱特使此次前来,是带著你们清廷摄政王的旨意,要与朕谈判?”朱由检装作没看见的样子,隨口问道。
“哦。”钱谦益迅速回神,“王爷叫微臣前来的目的,主要是想借道北上,还请陛下念在我大清军民思乡心切的份上,能让出一条路,叫我等返回清廷。”
也难怪,中原之地,正好卡在关东和江南之间。
多尔袞若想返回关东。
势必要经过中原,不然的话,就得绕很大一个圈子,走蜀地,过湘西,闯陕甘,再入后金,然后才能回到关东。
这就意味著,要先打败张献忠的三十万大军,再打贏吴三桂的数万精锐。
还得跟闯军掰掰腕子,这要还没死绝的话,后面还有跟他们存在世仇的后金。
等回到关东……
也不对,这特娘的根本回不到关东了!
“凭什么?”朱由检语气依旧淡然。
“王爷说了,若陛下能答应,我们愿交出白银千万两,布一万匹,粮草五百船次,当做过路费。”钱谦益很快报了一串数字。
“看样子,清军在江南可是抢了不少东西啊。”朱由检冷笑一声。
“正是。”钱谦益再次拜下,“也请陛下看在江南子民的份上,同意清军借道,如此一来,获救的江南子民,也必將感恩陛下。”
“江南子民?”朱由检笑了,“你所谓的江南子民,指的大概是江南的士绅官商吧。”
“你们这些所谓的清流啊,遇到难处需要帮忙的时候,就是大明子民。”
“而遇到好处,要占便宜的时候,就摇身一变成了大明勛贵,功臣之后,甚至强迫朝廷不得不供著你们。”
“多的不说,就谈税收一项。”
“想当年,朕刚提出要收商税,你们一个个就立马跳出来,说他们是平民,天子不可与民爭利,一副恨不得窜起咬朕的架势。”
“等朕转头说,那就从平民身上徵税的时候,他们又成了你们口中,祖上有功的勛贵后代,说收税会让天下功臣及士子寒心。”
“逼著朕直接向农民加派『三餉』,种一亩地,得银两钱,却要交五钱的税!”
“最后逼得农民寧愿要饭都不敢种地!”
“钱谦益啊钱谦益,你作为清流领袖,你难道都不觉得无地自容吗!”
说到这里,朱由检缓缓起身,“你们总是认为,只要牢牢攥著钱和田地,哪怕换个朝廷,照样能做富家翁。”
“而如今,你们成了亡国奴,那么你们的钱和田地,真的守住了吗?”
钱谦益把头深埋,丝毫不敢抬头看朱由检,但还是坚持说道:“可那些真正的江南底层子民,此刻也在遭受劫掠,这的確是不爭的事实。”
“还请陛下看在他们无辜的份上,能……”
“住口!”朱由检忽然怒斥一声,“遭受劫掠?朕来问你!劫的什么!掠的,又是什么!”
“真正的无辜子民,早已被你们祸害得一无所有,家破人亡!你告诉朕!他们还有什么可被劫掠的!”
“把他们整个人劫去充当清军,反杀你们这帮勛贵吗?那朕告诉你们,你们活该!你们该死!”
“朕就很纳闷了,他们怎么没把你也砍成臊子呢!”
此言一出。
钱谦益连连磕头。
碰巧这时官帽掉落。
原本满头的白髮已成禿瓢,只在脑袋后面,留了铜钱大一小块头髮,然后扎了个老鼠尾巴一样的小辫儿。
这就是大清朝所谓的金钱鼠尾。
“呵!对,朕想起来了,他们没砍你,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钱特使在清廷官做得太大吧!”朱由检冷声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