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从今日起,你名斩妖! 什么叫这模拟游戏是真的?
它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別、別杀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这就离开,我再也不回来了...不,我把我全部的金银珠宝都送给他们,都给他们,求求你別杀我、別杀我......”
可寒光梟首,斩妖剑划过,豹子精妖头落地,临死前,他只听到白幕面无表情的一句。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而且。
糊涂啊。
杀了你,那些金银珠宝也还是他们的。
白幕收剑回头,可临走前,他却听到了豹子精最后的憎恶。
“你...你以为你杀了我们,他们就能安寧吗?”
“没有我们,也还有其他妖怪...没有妖怪,也还有你们自己人类......”
“你的剑,能救得了多少人?”
“杀了我们,这里还会有其他妖怪,他们一样会死。”
“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愧是寸力五层的妖怪,能覆盖一小镇,统领百妖的的確是有些本事。
头掉了还能说话。
嗯...下次试试一箭穿心还能不能说话。
应该也是能的......
......
当黎明破晓,陈大牛昏昏转醒,他猛地惊醒,从床上起来,回想起昨夜危机,猛然大喊:“翠花、囡囡,你们在哪,你们......”
还没喊完便见到妻女躺在自己身旁,而且身上...有绷带。
有人救了他们?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瞧见的道士。
难、难道说......
“別喊了,大早上的汉喊什么!”
“有那力气还不如躺著多休息会。”
他望去,破门处,老村长正坐在小马扎上,抽著旱菸,背对著他,看不见,却似乎能察觉到其中哀愁。
“你们命好,昨夜有道长路过,救了你们,还宰了那三头犬妖。”
“你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他们活下来了!
陈大牛大喜,可还不等欢呼,老村长便让其收回笑顏。
“可他杀了犬妖,那妖山上的妖怪们定会知晓,到时,咱们全村人...都会死。”
“你们一家活著,引来了咱们一村的祸事。”
他愣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著妻女,又注意到落在地上的菜刀,一咬牙,拿起菜刀便往外冲,却被老村长厉声喝住。
“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大牛紧紧握著刀。
“村长,我不可能看著我妻女死在这里!”
他回头,一个汉子红著眼。
“我去和它们拼了!”
老村长冷著声:“拼什么拼,送死吗?”
“回去收拾东西!”
“这地方...我们不能呆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逃,可至少这是唯一的路。
他们只能逃了......
可能逃去那儿?
遍地都是妖怪,他们好似无路可逃?
陈大牛並不后悔,却不明白。
这个世界...怎么成这样了?
一个四十岁的汉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村子不少人都躲在家中,也在哭泣。
可忽地。
阳光铺洒的道路上,一道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一名道士走到了陈大牛面前。
“你没事了啊,怎么还在这哭呢?”
“不去休息一下吗?”
陈大牛抬头,眼神茫然。
那人浑身是血,头髮、脸庞、衣袍...满是鲜血,臭得有些刺鼻。
可不知为何,他却並不害怕。
那人手里头还有个头,是兽头。
豹子精的...头。
察觉到陈大牛目光,他看了看这头。
“啊,你说这个啊,我本来不打算带回来的,不过想了想,不带回来你们可能会不信,所以我就把它带来了。”
“三十里地的那个妖怪山对吧,放心吧。”
风冲山的那边吹来,穿过山林溪流,捲起了染血的头髮。
道士说。
“以后没有妖怪山了。”
......
不出所料,白幕又一次被感谢了。
当他说山上所有妖怪被一扫而空,村民们喜极而泣,老村长捂著脸,颤颤巍巍跪在白幕面前,泣不成声的说谢谢。
躲在家中的村民跑出,想要好好款待白幕,但白幕没留下,而是拿了些乾粮,土豆红薯之类的东西,並给他们留了足够的钱。
也不知道土豆红薯这世界也有。
管他呢,天书世界说不定就是游戏世界,自己在这遇到红薯土豆有什么不可以的。
闹饥荒那会儿,树皮都吃不上呢!
村民们留不住白幕,只好表示会为白幕供长生碑,祈祷白幕长命百岁。
白幕:“......”
说了多少遍,长命百岁对我是诅咒。
只是。
行走在乡间小路上,白幕找了条小溪,在里面洗乾净了衣服身子,用火烘烤时,他坐在大石块上,抬头看著穿透树荫的阳光。
心里响起了豹子精临死前的那句话。
什么都改变不了。
妖怪杀之不绝、数之不尽。
一茬又一茬,比韭菜还顽强,总能出现一大批。
他敢说自己之前救过的村子现在还完好无损吗?村民们就一定是安然无恙的?
世界是这样的。
但世界不该是这样。
他就不信了,这妖怪真就这么多,怎么杀都杀不尽!
白幕握住了剑。
“我记得师傅把你交给我时,说让我自己取名,我取名废,不懂取名这东西,不过没关係,大家好像帮我取了。”
“从今日起。”
“你就叫斩妖。”
不知是不是妖血浸染得足够多,这剑有了灵性,当白幕说完的下一秒,剑身发出嗡鸣,光滑的身躯,靠近剑柄的位置缓缓浮现出了两个大字。
——斩妖,斩妖剑!
【妖怪山一行,你剑斩群妖,只身破敌群。】
【眾妖被杀得肝胆俱裂,惊恐万分,那妖山山大王豹子精被你一剑梟首,可他却直言你无法改变世界。】
【南楚王朝已然末年,天下群雄並起、妖孽横生,天灾祸乱遍地都是,妖族屠戮四方,你一人一剑能做什么?】
【世界本就如此。】
【你没回应,將他头颅带回村子,村民喜极而泣,老村长泪流满面。】
【你看得清楚,那一张张劫后余生的庆幸、大悲大苦后的欢呼...忽地,你有些不懂。】
【什么叫世界本就如此。】
【世界不该如此。】
【你瞧著的景色,才该是世界本来的模样。】
【溪边,你握住了剑刃,这把无名之剑陪你度过了一年,妖族的鲜血滋养著它的锐利。】
【你想著它一直没个名字也不太好,於是你为它起名。】
【你说。】
【“从今日起,你名——”】
【“斩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