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龙魂(二合一) 女频治国:女帝将自己治成了花魁
秦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而坚定。
“你说得对,我们是陛下的人。”
秦昭望向城內深处那座寂静的將军府,声音低沉,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幽州失守,北狄铁蹄將会踏破冀州,可踏破冀州后呢?北狄究竟是继续南下,还是优先『安內』,先行清除掉我们这些生存於后方的不安定因素呢?说不定……北狄哪一天就会调转过马头来先灭了我等并州……即便没有调转马头,那如凉州、青州等诸如此类的州府城池,乃至於是天下所有的城池,都將会遭受到北狄的凌虐……到时候,谁还能分得清『并州人』、『幽州人呢?谁还能保得住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儿呢?”
秦昭顿了顿,目光如炬:“我们为何死守?不是为了女帝,不是为了权位,而是为了这城中数十万百姓,为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总之,『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老兵怔住,眼中迷茫渐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炽热的东西。
秦昭继续道:“至於你说的女帝……她或许冷酷,或许无情,可她至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而北狄可汗呢?他是外族,是掠夺者!他要的不是统治,是毁灭!他要將我们所有人,变成草原上的奴隶,將我们的城池,变成放牧的草场!”
他猛然抬手,指向北狄大营:“你看看那些火把,像不像狼群的眼睛?狼群从不讲道理,只讲吞噬!我们若退,便是血肉;我们若守,便是刀剑!”
老兵缓缓跪下,声音颤抖:“將军……我懂了!这一战,我死……也只会是死在城头上!”
身后,数千守军闻言,纷纷单膝跪地,甲冑碰撞之声如雷鸣:“我等死……也只会死在城头上!”
呼声如潮,衝破夜空,竟压过了北狄的战鼓。
而也就是在此时,倏地,城內深处,那座寂静的城主府中,一道血光突然冲天而起!
秦昭猛然转身,瞳孔骤缩。
只见司徒清远身披染血银甲,缓步走出府门,手中捧著一尊青铜古鼎,鼎中燃著幽蓝火焰,火焰中,竟有龙形虚影盘旋。
“龙魂祭阵……已启!”司徒清远声音沙哑,却如天雷滚过,“以我之血,祭我之城;以我之魂,守我之土!今日,我不死,幽州城……不破!”
话音落下,他双膝猛然跪地,青铜鼎重重砸在青石之上,发出一声闷响,仿佛敲击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之上——那幽蓝色的火焰受此衝击,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螺旋火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龙形虚影在火中咆哮盘旋,鳞爪飞扬,仿佛自远古甦醒的真龙之魂,带著无尽的威压与悲愴,俯瞰著这座即將浴血的城池。
大地开始震颤,不是战鼓,不是铁蹄,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共鸣——幽州城的地脉,千百年来沉睡的龙脉分支之气,竟被这青铜鼎与司徒清远的精血唤醒!
城墙砖石缝隙中渗出微光,如血脉般缓缓流动,整座城池仿佛活了过来,呼吸与司徒清远的心跳同频。
“陛下!”秦昭在城头嘶吼,声音已被风雪与战鼓撕碎,但他仍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
司徒清远缓缓抬头,望向城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將双手按在鼎上,猛然催动了体內残存的灵力。
剎那间,鲜血从他七窍喷涌而出,染红银甲,滴落於鼎中火焰。
而那火焰,则在此刻变得更加炽烈了几分,龙形虚影更是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吟,猛然冲入地底。
“轰——”
整座幽州城剧烈一震,城墙之上,一道由灵光凝聚的龙形纹路自地底蔓延而上,如藤蔓攀爬,迅速覆盖整段城墙——砖石缝隙中渗出金光,仿佛每一寸墙垣都被注入了生命……
北狄焚魂弩射来的幽绿光矢撞击在墙面上,竟如雨点落入深潭,无声湮灭,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
“什么?”北狄可汗在高台上猛地站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焚魂弩可破万阵,怎会被一道光挡住?”
巫师跪伏於地,额头冷汗直流:“可汗……不好!那不是普通的阵法……是『龙魂守土大阵』!传说中上古大能以自身为祭,引动地脉龙气,凝城为盾,固若金汤!司徒清远……他疯了!他竟真以魂为引,以血为祭!”
“快!继续发射!给我轰碎它!”可汗怒吼,声音中已带颤抖。
三百架焚魂弩再度齐发,幽绿光矢如暴雨倾泻,撞击在龙形光盾上,爆发出刺目火光。
可那光盾虽剧烈波动,却始终未破——每一次撞击,司徒清远的身体便颤抖一分,七窍流血更甚,银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可他依旧挺直脊背,双手死死按在青铜鼎上,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陛下……撑不住了……”一名校尉在城头低语,声音哽咽。
秦昭咬牙,猛然拔剑:“传令!所有守军,列阵迎敌!陛下用命为我们爭取时间,我们绝不能让他自己承受这一切!弓弩手准备!滚木礌石上城!哪怕只剩最后一人,也要让北狄付出代价!”
城头瞬间沸腾,残存的守军迅速就位——伤者拄著长枪,断臂者用嘴咬住箭矢,老兵们默默点燃火油罐,眼神平静而决绝……他们知道,这一战,已无退路!
就在此时,天边忽有异象。
那本已升起的朝阳,竟被一层血云遮蔽,天地仿佛在此刻染上了一层猩红之色。
风向骤变,北风转为南风,带著灼热的气息吹拂城头,而那青铜鼎中的火焰,竟开始逆向燃烧——由蓝转金,由金转赤,最终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烈焰,如龙舌舔舐苍穹!
“龙魂……觉醒了……”司徒清远喃喃,声音微弱却带著笑意,“幽州……我守住了!”
说完此话,司徒清远的身体开始崩解,血肉化作光点,似是要顺著地脉流入城墙,就此彻底湮灭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