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青面兽 我在水浒撞大运
“洒家土產只有蔬菜,三弟这么远带去怕坏了,便找住持要了平安符...”
“这...”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特別涉水过河儘量慢些,有空便来东京找我们...”
......
他们菜园三兄弟,在汴梁东门外依依惜別许久,终在太阳下分道扬鑣。
周潯以前很不理解,为什么古代这么多结义兄弟,到了现代社会就很少了,大概是受了环境影响。
也许是古代读书人少,彼此间没有那么重的算计,一个意气相投就容易结拜,特別是出门在外闯江湖,结伴成行也能顺遂不少。
当然,酒肉兄弟与真兄弟,还是需要擦亮眼睛。
诸如一心想进步的陆谦,他与林冲自幼就是朋友,为了利益一样背后捅刀。
好在周潯占了先机,谁奸谁忠有经验可借,不会像吴刚担心的那样,去结交人品不好的草莽。
四月中旬,气温骤升,烈日当头。
出行不如三月舒適,吴刚虽不怕赶车辛苦,但马匹需要休息吃草,所以依旧晓行夜宿,並不那么著急赶路。
两人走了近十天,才到滑州白马津。
白马津,黄河沿岸有名的渡口之一,以关羽白马斩顏良而闻名,此时虽已过去千年,该渡口还在服务商旅。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近渡口就有人吃摆渡饭。
黄河自古就『暴躁』,每个王朝都要花心思治理,老百姓甚至称其母亲,但她该泛滥依旧泛滥。
徽宗当政这些年,黄河也多次决堤毁田,朝堂对其改道爭执不下,导致一旦过了穀雨,下游就可能发生泛滥,原有的河道装不下水量,黄河母亲就自己找路。
而流经白马津的黄河,只是她诸多分身中的最大一路,而周潯归途见水面变宽,便猜到上游雨水充沛。
当时已过申时,码头渡船数量如果没增加,涨水后摆渡时间又变长,按理要在渡口歇一夜。
吴刚驶入渡口时,看到黄河南岸渡船多、人也多,便兴奋对周潯说道:“郎君,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还能赶上最后一趟,到北岸再过夜可好?”
“你看著办吧。”
周潯摆了摆手,顺势放下车帘。
反正要在渡口过夜,其实两边的条件都差不多,遂不在乎南岸还是北岸。
马车驶入渡口不久,便被一脚店小二拦下。
他笑呵呵招呼道:“今日过不了河了,客官要在本店过夜吗?”
“时辰还早,岸边也有船,为何不能过?”
“大家忙著捞宝贝,此时没人做摆渡生意,客官要包船载马车,只能等明天早上...”
“捞宝贝?”
吴刚一脸错愕,不解反问:“这河里除了鱼虾,估计只剩泥沙了,能有什么宝贝?”
“客官有所不知,听说前不久河上颳大风,將一艘运花石纲的船吹翻,沿岸不少船夫都在打捞,能捞上一件就发大財了...”
“真的假的?”
“我能骗你不成?不少人都有收穫,否则他们这般起劲儿?”
......
周潯原在闭目养神,听到两人对话也不以为然,但越听越觉得离谱,旋即掀开车帘问道:“小哥,你知道花石纲是什么吗?”
“不就是献给官家的宝贝?”
“宝贝是宝贝,但...”
周潯话到一半,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茶棚下,一个汉子侧脸望著河。
他脸上那块大青斑,在周潯脑中演作三个字:青面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