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但並不难闻，混合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反而有种奇异的甜腻。

“走。”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陈凡启动车子，扫了她一眼。

她的脸颊泛著一层动人的粉红，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媚，少了几分凌厉。

“直接回家吗？”陈凡问道。

沈茗凌没有立刻回答，她安静了几秒钟，才缓缓睁开眼，眼波流转，带著几分酒后的迷濛。

“不……”她摇了摇头。

“去江边吧，我想去走走，吹吹风。”

夜晚的外滩，江风凛冽，却挡不住临近新年的热闹。

对岸的摩天大楼上已经打出了“新年快乐”的巨幅灯光秀。

江边的老式路灯上也缠绕著喜庆的红色小灯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辞旧迎新的躁动。

两人並肩走在江边的步道上。

沈茗凌显然喝得不多，但酒意上头，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江风吹起她的长髮和披肩下摆，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陈凡下意识地走在她靠江的一侧，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只有江水拍岸的哗哗声和远处传来的隱约钟声。

“陈凡。”沈茗凌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肌肤看起来如玉般温润，那双桃花眼更是媚得惊人。

“嗯？”

“我听说……”

她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你家里人很著急，催你带女朋友回家过年？”

陈凡浑身一僵，猛地看向她：“沈总监，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早上才在电梯口被林可可那个疯女人嚷出来，她怎么就知道了？

沈茗凌看著他错愕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夜色都隨之明媚了几分。

“今早的电梯口，可热闹了。”她眉眼弯弯，带著几分揶揄。

“你那位前女友嗓门可不小，我助理当时就在旁边那部电梯，听得一清二楚，回来就当八卦跟我学了。”

陈凡的脸瞬间涨红，一半是窘迫，一半是恼怒。

家丑外扬，还扬到了上司的耳朵里，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让沈总监见笑了。”他尷尬地別开脸，声音有些闷。

“农村父母，在这方面……是比较急。”

“这有什么好见笑的。”沈茗凌收了笑，语气却依旧轻快。

她往前走了两步，倚在江边的栏杆上，侧过身，晚风吹起她的髮丝，拂过她娇艷的红唇。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回去，肯定又要被念叨一年吧？”

陈凡嘆了口气：“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像自己胡思乱想的那样，租一个回去吧？

沈茗凌嘴角噙著笑，忽然凑近了些，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在夜色中仿佛会发光，直直地望进陈凡的眼睛里。

“那……”

她红唇轻启，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诱惑的笑意，“要不要我……帮你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