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锈蚀的觉醒 宇殤之黑星往事
雷克斯的机械臂突然再次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暗物质星云也正在消散,露出后面深邃的宇宙。同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比母株的吟唱更冰冷、更古老:“钥匙,该甦醒了……”
“雷克斯?”凯的声音带著担忧,“你的胳膊……”
雷克斯闻言低下头,看到机械臂的鳞片正在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银色皮肤。那些皮肤表面布满血管状的纹路,每条纹路里都流淌著暗金色的能量流。更诡异的是,这些纹路正在自动组合,形成一张星图,与凯日誌里的萤光字跡完全一致。
“这是……母株根系的分布图。”雷克斯的声音有些发颤,“晶片里的信息正在和我的机械臂融合。”
“这是仙女座悬臂的星轨图。”凯的指尖抚过纹路,仿生皮肤在阳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爸爸日誌里提到过,守夜人总部就藏在那里。”她突然指向西北方,“看!”
此刻暗物质星云完全消散,露出黑星极地的机械装置。一座巨大的星门正在缓缓开启,门內流动的能量漩涡中,隱约可见其他黑星状的机械星球悬浮其中,每个星球表面都缠绕著淡紫色的母株根系。
“宇宙园丁的苗圃。”雷克斯的声音带著金属质感,“每个黑星都是培育母株的温室。”
凯的指尖在雷克斯机械臂的星图上轻轻滑动,那些暗金色的能量纹路竟隨著她的触碰泛起涟漪,像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她突然“啊”了一声,指尖被纹路边缘的能量灼出细小的燎泡,淡蓝色的仿生血液滴落在银皮肤上,瞬间被纹路吸收进去。
“怎么了?”雷克斯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机械臂的能量流自发地包裹住她的伤口,暗金色与淡蓝色交织成半透明的茧状结构。
“这些纹路……应该是在读取我的基因。”凯盯著那片交织的光茧,“爸爸日誌里说,守夜人成员都要进行基因绑定,母株的能量网络只会对绑定者开放。”她突然看向雷克斯,“你是不是……早就和守夜人有联繫?”
雷克斯的机械臂猛地一颤,星图纹路突然紊乱。凯的话让他想起了实验室里那段被抹去的记忆——手术台上,主刀医生的胸牌上刻著守夜人的徽章,冰冷的机械臂接入他的神经时,耳边也曾响起过类似“钥匙”的低语。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我只记得醒来时,这只胳膊就已经在我身上了。”
地下再次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黑星极地的星门周围,金属地面像花瓣般层层展开,露出下方盘绕的能量管道。那些管道里流淌的不再是淡绿色的孢子液,而是与雷克斯机械臂同源的暗金色能量,正顺著星门的基座向上攀爬。
“它正在激活星门。”凯指著星门中央的能量漩涡,“你看那些母株根系的虚影,它们在向我们这边靠拢!”
雷克斯的左眼突然一阵刺痛,暗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星门另一端的景象——数百个机械星球悬浮在暗物质星云中,每个星球的核心都嵌著黑色晶体,晶体表面的螺旋纹路正同步旋转。而在星云深处,有个直径超过光年的巨大阴影,阴影边缘流淌著与洛根结晶同源的土黄色光带。
“那是……沙虫基因的源头?”雷克斯喃喃自语,机械臂的星图突然锁定阴影所在的坐標,纹路发出急促的蜂鸣。
凯的精神力顺著他的视线延伸,突然脸色煞白:“那些星球里……全是改造人!他们被母株的根系包裹著,就像琥珀里的虫子!”
她猛地合上手中的日誌,“爸爸说过,守夜人最初的使命不是摧毁母株,而是监管它们——防止有人用母株的基因网络,把改造人变成可控的武器。”
星门处的能量漩涡突然剧烈收缩,淡紫色的母株根系虚影从漩涡中探出,在黑星地表织成半透明的网。雷克斯机械臂上的星图纹路也再次亮起,与那些根系產生共振,无数段破碎的信息开始涌入他的脑海:
【第三苗圃能量失衡……】
【沙虫基因载体失控……】
【钥匙已激活,启动紧急预案……】
雷克斯的意识被拖入信息洪流,他看到守夜人的创始人——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老者,正將黑色晶体嵌入黑星的地核。老者身边站著的年轻人,眉眼竟与凯有七分相似。
“凯的父亲……”雷克斯猛地睁开眼,机械臂的星图突然定格在星门漩涡中心,“他们把母株的控制权限,藏在了沙虫基因里!”
洛根最后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替我保护好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