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猎杀与救赎 宇殤之黑星往事
平台突然剧烈倾斜,应该是德里克在强行关闭闸门,想把整个区域灌满污水。积水已经漫到腰部,管道的破裂处不断涌出夹杂著汽油味的液体。
“他要提前引爆!”雷克斯的机械臂指向三號泵站的方向,那里的能量反应正在急剧攀升,“控制室在地下三层,必须儘快切断线路!”
右侧的孪生兄或者弟突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锈跡斑斑的金属牌——是守夜人旧部的身份標识。“我知道条密道,”他抹了把脸上的污水,“我带你们过去!”
密道藏在检修平台的排水阀后面,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污水顺著头顶的裂缝滴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是德里克在摧毁其他逃生通道。
“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凯的精神力探入控制室的位置,德里克的机械腿正踩在引爆器的按钮上,旁边还站著两个蓝玫瑰的改造人。
雷克斯的机械臂触鬚插入墙壁的线路管道,红色的能量流顺著电缆蔓延,控制室里的显示器瞬间爆出火花。德里克的怒吼透过管道传来:“废物!连两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
当密道尽头的铁柵被雷克斯一脚踹开,控制室里的景象豁然开朗。德里克正背对著他们调试引爆器,两个改造人的能量步枪对准了门口。
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他们转过身看到双胞胎的瞬间愣住了——他们的神经接驳装置已经被拆除,露出了梅花形胎记。
“是『白狼兄弟』?”左侧的改造人后退半步,枪口微微下垂,“你们不是在三年前的矿难里……”
“德里克救了我们,然后又把我们变成了怪物。”右侧的改造人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说矿难是守夜人干的,骗我们替他卖命!”
德里克这才转过身,机械眼的红光扫过眾人:“一群蠢货!守夜人当年为了抢夺母巢核心,炸毁了整个矿区,你们的父母都是陪葬品!”他狞笑著打开引爆器的保险栓,“今天就让你们和他们的余孽一起下地狱!”
雷克斯的机械臂掷出一条能量丝,缠住了德里克的机械腿。红色的能量流顺著金属蔓延过去,让他的动作瞬间迟滯。
“洛根的日誌里写过矿难的真相,”雷克斯的声音透过能量共振传遍整个控制室,“是蓝玫瑰为了测试基因武器,才引爆了炸药!”
凯打开仪器,將洛根的日誌投影在墙壁上,全息影像里,年轻的洛根正抱著受伤的伊芙,在矿难的废墟中奔跑。背景里能看到蓝玫瑰的標誌在火光中闪烁,德里克当时还是个戴眼镜的技术员,正往矿道里投掷基因药剂。
“不可能……”左侧的蓝玫瑰改造人踉蹌后退,他的机械臂上刻著矿区的坐標,“我哥哥就是在那次矿难里死的……”
德里克见势不妙,突然启动机械腿的紧急脱离装置,带著引爆器一瘸一拐冲向另一侧的逃生通道。雷克斯机械臂的触鬚化作长矛,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能量核心,却还是没能阻止他按下引爆按钮。
“所有人员撤离,三十秒后將引爆!”冰冷的机械音在控制室响起,红色的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
“切断红色线路!”双胞胎同时喊道,他们曾在德里克的实验室见过类似的装置,“在引爆器的背面,有根传导线!”
雷克斯立刻扑向掉落在地的引爆器,用机械臂的触鬚小心翼翼地剥开外壳。红色的线路果然裹著金色的沙虫触鬚,与凯枪管里的幼虫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需要8.8赫兹的共振才能熔断。”凯的精神力与雷克斯的机械臂同步,淡蓝色的光与暗金色的纹路在触鬚上交织,“我们一起!”
当两人的能量流同时注入传导线时,金色的触鬚突然剧烈颤抖,像活过来般蜷缩成球状。血红色的倒计时在最后一秒定格,隨即彻底熄灭。
控制室的广播响起裁判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十六强赛……编號73选手获胜!”
雷克斯这才瘫坐在地,肋侧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机械臂的暗金色纹路却前所未有的明亮。母巢核心的碎片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与凯后颈的淡粉色印记產生著奇妙的共鸣。
双胞胎走到他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左侧的一个將守夜人身份牌轻轻放在雷克斯手边:“洛根说过,当守夜人的机械臂与沙虫精神力共振时,就是母巢甦醒的时刻。”
他又指了指控制室的屏幕,那里的地图上,母巢的坐標正在缓缓闪烁,“我们知道怎么去那里,德里克的实验室里有艘小型飞船。”
“还有七天。”离开赛场的路上,雷克斯握紧手中的身份牌,机械臂的暗金色纹路与母巢核心的红光完美融合,“宇宙园丁的先遣队就要来了。”
凯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枪管里的幼虫蹭著他的机械臂,金色的触鬚与红色的能量流缠绕成环。她能听到远方沙虫群的嘶鸣,那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在迎接沉睡已久的守护者。
控制室的屏幕上,十六强的晋级名单正在滚动,编號73的位置,“铁爪”与“蓝蜂”的名字旁边,多了个闪耀的十二角星標誌。
雷克斯低头看向掌心的红色晶体,突然明白了洛根当年的选择。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毁灭,而是接纳——接纳彼此的伤痕,接纳不同的基因,就像机械臂的金属与血肉,沙虫的触鬚与人类的精神力,最终在共振中找到共存的频率。
凯的精神力突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意识,像片羽毛落在湖面。他抬起头,看到女孩的眼睛里映著与母巢相同的红光,嘴角扬起的弧度,与记忆中洛根的笑容重叠在一起。
“准备好了吗?”她的声音带著能量共振的微颤,却异常坚定。
雷克斯握住她的手,机械臂的触鬚与她的指尖绕在一起,暗金色、淡蓝色与红色的光芒交织成完整的星图。在排水系统深处,无数沙虫的触鬚正从管道的裂缝中钻出,朝著他们的方向轻轻摇曳,仿佛在编织一张守护黑星的巨网。
“隨时。”他说,声音里的共振频率,与她的心跳,完美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