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樱花標本  宇殤之黑星往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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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新信號源。”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中的探测器则指向箱底的夹层,那里露出半张泛黄的纸,两人连忙走过去,发现那是一章写了一半的信签。

林夏立刻认出那是奶奶的字跡,墨跡在岁月里洇成了浅紫色:“阿深,共生体样本我让老张带回星港了,別告诉你赵叔,他脾气急……后面的內容和另一半信笺一起消失了,就像在守护著这个秘密。

“原来样本早就被他们转移了。”陈默突然笑出声来,伸手从父亲的工具箱里翻出个密封袋,里面装著半管绿色液体,標籤上写著“共生体改良株”,日期是十年前的8月14日:“我爸和赵船长演了一场戏,故意让共生体把船缠住,就是为了掩护老张带样本走。”

雾岛的风这时变了方向,捲起的樱花瓣像条粉色的河,朝著“信天翁號”的方向飘去。林夏仿佛看见赵船长的轮廓在花瓣雨中渐渐透明,浅绿色的薄膜裹著些发光的碎片飞向灯塔,落在爷爷的铁皮盒里,瞬间凝成颗珍珠大小的光球,像颗被捕获的星星。

“他在留纪念。”爷爷的身影则把这光球和花瓣一起夹进標本册里,那封面上立刻浮现出淡淡的字跡,还是赵船长的笔跡:“告诉樱花,我带雾岛的星星回来了。”墨跡在阳光下渐渐变成金色,和奶奶的信放在一起,像场跨越生死的对话……

张科长点点头,对著对讲机下令:“全体注意,准备返航!把共生体样本和这两艘船都运回研究中心,哦对了,把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也移回去,做个活体標本园。”

说完他摘下了防护服的帽子,露出被风吹乱的头髮,笑著对二人道:“我母亲曾经说过,当年就是在一棵樱花树下,我爸向她求的婚。”

回程路上,林夏看到管理处的巡逻艇桅杆上,不知何时飘起了面新旗子:底色是海蓝色的,上面绣著渡鸦的图案,嘴里还衔著一朵樱花,渡鸦的翅膀上,还沾著点浅绿色的光斑,就像撒了一把小星星。

陈默则在给“渡鸦號”的锚链刷新油漆,铅灰色的油漆在锈跡上晕开,慢慢遮蔽住了那些锈蚀。

他还特意在船头渡鸦图案的眼睛位置点了点白漆,看到林夏的好奇,他说这样船就有了灵性。海风把他的工装衣角吹了起来,露出里面印著樱花的t恤,是林夏昨天在他背包里发现的,標籤都没撕。

爷爷的铁皮盒已经装满了標本,林夏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清甜的香气涌出来,混著檀香油和海水的味道,像“渡鸦號”驾驶舱里常年瀰漫的气息。最底层的光球在花瓣间轻轻跳动,映得那些標本上的字跡忽明忽暗,就像有人在里面眨眼睛。

张科长的巡逻艇鸣笛时,“渡鸦號”的铜铃也跟著响了起来,两个声音在雾岛的海面上交织,像在合唱一首老歌。

林夏回头望去,看见“信天翁號”的甲板上,张科长正和渐渐透明的赵船长轮廓握手,阳光穿过他们交握的手,在海面上投下道粉色的光带,像座看不见的桥。

陈默突然从背后抱住林夏,下巴抵在她发顶,那里沾著片花瓣。“我爸的工具箱里还有本食谱。”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意,“最后一页写著樱花饼的做法,说等我找到会做的姑娘,就教她。”

林夏的指尖在他缠著绷带的左手上轻轻划了个圈,疤痕的形状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晰,像片绽放的樱花。她突然想起爷爷说的那句话,船会哭是因为想念港口,人会忘是因为记得太深——但此刻她觉得,有些记忆根本不用刻意去记,就像樱花每年都会开,就像“渡鸦號”的铜铃永远认得归航的风。

“渡鸦號”缓缓驶离雾岛时,林夏把铁皮盒放在船头。海风掀起盒盖,飞出的花瓣在阳光下连成条粉色的线,连接著过去与未来。她仿佛看见奶奶站在星港的码头上,旗袍的渡鸦盘扣在风中轻轻晃动,爷爷牵著她的手,身后的樱花树落了他们满身,像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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