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矿徽上的新年轮 宇殤之黑星往事
码头的风卷著咸腥味扑过来时,林夏感到怀里揣著的矿徽硌得她肋骨发疼,於是伸手將它取了出来,结果却让她看清了最底下那枚的边缘处,刻著一道极浅的刻痕,形状是朵简化的樱花,和她系在“渡鸦號”桅杆上的绳结形状很像。
“这应该是我爷爷刻的。”她把矿徽举到眼前,借著晨光仔细观察,纹路里的些许煤渣被风吹掉了,露出下面的银色底板:“他总是说,好东西要记得留道记號,不然走散了会认不出来。”陈默也伸手摸出自己父亲的那枚,发现背面同样有道刻痕,图案是只渡鸦。
张叔带著警察往仓库这边走来,制服上的铜扣在晨曦下反著光。来到近处,他看见林夏手里的矿徽,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半块磨损的钢笔帽,內侧刻著“73-01”,和铁皮盒里身份证上的编號对上了。
“当年安全科的人,每人都有枚带记號的矿徽。”他的指尖指著钢笔帽的缺口:“你爷爷说这叫『根系』,不论再深的矿道,只要根扎在一起就塌不了。”
王婶被两人扶到值班室门口时,围裙上的樱花粉还在往下掉,落在台阶上,竟让砖缝里的青苔也冒出点粉色的小芽。林夏发现她胳膊上的伤口在癒合,绿色的血混著樱花粉,在纱布上晕出朵野菊花一样的痕跡。
“这药剂要靠共生体自己消化。”王婶笑著举了举手里的葱花饼,饼渣掉在她伤口上,居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就像矿道里的水,得慢慢渗,急不来的。”
三花猫叼著铁皮青蛙跳上值班室的窗台,用爪子把窗台上的灰尘扒开,露出一块刻著字的木板。林夏凑近一看,发现是一连串署名和留言,最上面那行是陈默父亲的笔跡:“渡鸦號归港,带回樱花绳”,下面跟著她爷爷的字:“等丫头的铜铃响”,这些字跡都被海风吹蚀得浅了不少,墨跡也淡得快认不出来了。
“李建国呢?”陈默又突然想起了那个在水里挣扎的身影,后腰的伤让他说话时下意识按住腰侧。
张叔往河对岸指了指,两人看过去发现,几个警察正用网兜在那儿打捞著什么,有些绿色的汁液在水面上散开,被晨光一晒,冒起阵阵白烟。“他背后的共生体触鬚全断了。”张叔的声音沉稳:“劣质合金做的,遇光线就会分解,就像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帐,是藏不住的。”
林夏点头,隨即注意到扫描仪的屏幕还亮著,上面的视频停在最后一帧:年轻的王婶正把樱花粉倒进矿灯里,陈默父亲则举著扳手在旁边敲打著什么,火星溅在张叔的钢笔上,映出“73”两个字。
她这时明白了那条小小的船,铜丝为什么能缠住触鬚,那里面裹著的不是普通药剂,而是用矿灯电池和樱花粉熬成的“根液”,能让共生体像矿道里的杂草一样,顺著金属线往上爬,最后被自己的毒液毒死。
“你们看看这个。”陈默把从仓库带出来的铁皮饼乾盒打开取出个东西,一块已经生锈的铭牌,上面刻著“渡鸦號”三个字,边缘处缠著圈铜丝,正是铁丝船散架后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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