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铜丝串起的时光  宇殤之黑星往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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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黑星矿的巷道,张野正踩著脚手架加固支架,阿芷递上来的樱花粉袋突然破了,粉色粉末飘在光柱里,像细小的星星。“文书姐说这粉遇共生体就会发烫。”阿芷踮著脚往支架接口处撒粉,突然“咦”了一声,“你看,这些粉在冒泡!”

张野低头看去,支架与岩壁接触的地方,绿色的汁液正顺著木纹渗出来,被樱花粉烫得滋滋响。“原来它们一直躲在这里!”他赶紧让阿芷多撒些粉,自己则用扳手拧紧螺栓:“文书姐果然没说错,这些东西就喜欢啃木头。”

这时,巷道深处传来文书的呼喊:“张野!阿芷!电缆接好了,来试试信號!”两人跑过去时,看见文书正把铜丝往矿灯底座上缠,她身边的铁皮盒敞著,四十九根铜丝已经接成了长串,一头连向雾岛方向,一头顺著巷道延伸向星港。“握住这根。”文书把最长的那根铜丝塞进张野手里,又递给阿芷一根稍短的:“我喊一二三,咱们同时开灯。”

“一——二——三!”

矿灯亮起的瞬间,铜丝突然发出细碎的蓝光,顺著导线一路蔓延,像条发光的蛇。阿芷看见蓝光经过之处,岩壁上的绿渍纷纷退缩,在地上留下蜿蜒的痕跡。“成功了!”文书的声音带著笑,却突然顿住——她脚边的支架突然发出“咔嚓”声,是刚才没加固好的老支架塌了。

“小心!”大惊失色的张野想要伸手去拉文书,却只抓到了她递过来的铁皮盒。轰然巨响中,他听见文书最后的呼喊:“別管我!把铜丝接完!”樱花粉在粉尘里炸开粉色的雾中,两人看见文书的蓝工装被埋在了碎石下,露在外面的手里还攥著那枚“黑星-07”矿徽……

后来,阿芷在星港码头种了棵樱花树,树底下砌了个新灶台,每次烤饼都多烤一份,放在刻著“文书”的石板上。张野成了张叔,总在巡逻时往矿灯里撒樱花粉,他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道月牙形的疤——那是当年被铜丝烫的,和文书留在矿道图上的標记一模一样。

08年樱花树第一次开花时,阿芷在树洞里发现个生锈的铁皮盒,里面是文书的日誌。最后一页画著三个连在一起的野菊花,旁边写著:“黑星的矿道是根,雾岛的信號塔是枝,星港的樱花树是花,铜丝是脉络,花粉是血液。等花开满三个地方,就是我们把共生体赶尽的时候!”

此刻,蹲在灶台前的王婶抬起头来,恍惚间似乎看见十七岁的自己正往张野包里塞饼,而雾岛的补给船刚靠岸,穿蓝工装的姑娘笑著挥手,发梢沾著的樱花粉,正悠悠飘向黑星矿的方向。张野手里的铜丝闪著蓝光,文书胸前的矿徽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而那盆刚揉好的樱花麵团上,还留著文书捏出的花边,和二十年后自己捏在饼上的,分毫不差……

原来有些线,从一开始就串在了一起。就像文书缠在铜丝上的樱花绳,一端繫著98年她按下开关的瞬间,一端繫著二十年后张叔矿灯里闪烁的粉色光粒;就像她捏花边的手势,从文书教她的那天起,就再也没变过;就像张野手背上的疤,永远记得铜丝髮烫时,文书最后那句“別停!”

傍晚的星港码头,王婶把新烤的樱花饼摆在石板上,风吹过樱花树,花瓣落在饼上。她仿佛看见文书从光影里走出来,拿起饼咬了一口,笑眼角的纹还是月牙形:“我说过吧,樱花一定能开花结果的。”

她模糊的视野中看到,远处张叔正牵著林夏的手往这边走,小姑娘手里拿著枚“黑星-07”矿徽,好奇地问:“张叔,这上面的野菊花是谁刻的?”张叔的手指抚过那朵花,声音轻得像风:“是个很会修电缆的姐姐,她说等花开了,就带我们回家……”

黑星矿的巷道里,陈默正用樱花粉擦拭支架,忽然发现木纹里嵌著根铜丝,抽出来时,上面缠著的樱花绳轻轻颤动,像有人在雾岛的信號塔上,轻轻拽了拽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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