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竇全冷峻地想要向他报復，他可以理解，如果竇全想要逃跑，他也可以理解。

但就是这句“杀了我”让曹一刀完全不能理解。

这个人，莫不是疯了吧！央求自己的死对头，杀了自己？！

可笑！

“杀你？！要是想杀你，这会儿就没有你说话的机会了！”

“你杀了我，我就不用再受折磨了！”

“竇全。我说过，我不想杀你，我也用不著杀你。但是，你胆敢生出杀我的念头，那就必然要承受相应的后果！毁掉你的气海，你便不再有杀我的能力。此事，对我来说，就此作罢。”

“也许你说的对。我都是自找的！求求你，杀了我！”

连著几遍，竇全都在央求曹一刀杀了他！这忽然勾起了曹一刀的兴趣，是不是有什么他还不懂的事情！

“竇全，给我一个杀你的理由！”

“杀人，还需要理由？！”

竇全泪眼婆娑，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可怜无比，像一条饿了三年的狗，没找到吃食，一直苟延残喘。

“当然。活下去不好吗？”

“你毁了我的气海，又要叫我活下去？你怎么这么残忍！”

曹一刀並不明白瘦猴竇全的话，因为他从来没有机会去明白修士的生存逻辑。

“你没看到杜康房里的张婉莹吗？！她的气海也被毁了，你看看她的下场！她活著比死了还难受！她已经不像个人了！她曾经，也是我拜日宗的九师姐啊！”

当瘦猴竇全提到张婉莹，曹一刀一下子就变得万分紧张！

曹一刀完全不能理解张婉莹的所做所为，甚至他都怀疑自己不是她的儿子！

可是，万一是呢！

万一他就是没有遗传到张婉莹的长相，而他就是她的儿子呢！

“跟在杜康身边，不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那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她的选择？”竇全哈哈大笑，放浪形骸，“如果她有得选，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屈辱地活著！她可是拜日宗的九师姐！你们外人，不懂的。”

“我不懂？我是不懂！连放你一马，你都不要！你要寻死！你让我怎么懂？”

曹一刀觉得竇全似乎掉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思维陷阱中，他也不知道怎么去理解他的话。

“修真界，弱肉强食，適者生存！从我进入拜日宗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觉悟！我可以斤斤计较，可以苟且发育！但我不可以苟且地活著！我再也不可能回到凡人的世界！”

曹一刀嗤笑不已，他觉得竇全这种人，完全是不可理喻。

凡人怎么啦？！

凡人就当不得了？！

他们哪一个，不是一出生就是凡人？！

做过修士就不能再当凡人了？！

做过修士，就可以忘记自己的来时路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荒谬！

“凡人的世界怎么啦？你看不起张婉莹？那你问过她吗？你怎么知道跟在杜康身边，就不是她想要的？！”

竇全再次哈哈大笑，笑得歇斯底里！

“你说她愿意？！你说拜日宗的九师姐，她自甘墮落，以不羞不臊的样子，去侍奉一个她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男人？我可一点儿都不相信！”

竇全的这句话，让曹一刀瞬间愣在原地！

竇全描述的张婉莹，与曹一刀亲耳听到的“张婉莹为了杜康去偷筑基丹而失去修为”的事实完全相反！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