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李朝的动作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万历帝內心颇为矛盾。
於皇帝立场,他知道《水滸传》这类书暗含的危险,理当查禁。
可作为一书迷,他又实在爱其情节跌宕,难以割捨。
一时间,他捻须沉吟,难以决断。
朱常洵也只是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他清楚此书流传已广,禁是禁不住的。
即便皇帝下旨封禁,地方也会阴奉阳违,因为大家早就习惯。
更何况,一个手中没军权,缺银子,威权有限的皇帝,其詔令执行力本就大打折扣,不说偏远地区,就是在江南地区也是难以执行下去。
再者,此书能广为流传,朝廷与地方大员一清二楚。
那些老於仕途的官员和道学先生们,难道看不出其中问题?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正思索间,万历帝忽发奇想,饶有兴致地问道:“洵儿,你可是读了书中『小温侯』吕方出海立国的故事,才生了这远航海外,自建藩国的心思?”
朱常洵没料到父亲会作此联想,心下哑然,但反应极快,当即顺水推舟,义正言辞道:
“爹爹英明,孩儿確是受到启发,但目的完全不同,吕方出海立国是为躲避偏安,孩儿出海立藩,是因倭寇祸乱大明数十载,剿之不尽,只因其巢穴远在海外,我大明虽强,难行犁庭扫穴之举。”
他顿了顿,见万历帝微微頷首,继续说道,“孩儿志愿,便是在海外建立藩国为根基,打造一支水师,驰骋於万里海波,愿有朝一日,当挥师东渡,直捣倭巢,擒其酋首,永绝后患,为父皇分忧,还天下太平!”
“好一个『还天下太平』。”万历帝眼中爆发出讚赏的光芒,击掌笑道,“吾儿虽年幼,却孝心可嘉,志存高远。先不论此略是否可行,只看你已然付诸行动,已是难能可贵。”
这些时日,万历帝也在观察。
他发现儿子並非一时兴起,而是实实在在地开始了行动。
寻访造船匠人,每日练习水性,勤习武艺,晨跑不輟。
起初,他与郑贵妃都以为这不过是孩童的心血来潮,兴致来也快,去也快,过些天便罢。
谁知十几日过去,朱常洵的热情非但未减,反而越发持之以恆。
尤其在水性一道上,郑贵妃当初设定此条件,本意是增加难度,让他知难而退,並未延请专人教导。
不成想,朱常洵无师自通,在浴池中自行扑腾,居然进步神速。
不过数日便能浮水甚久,潜泳可达三十息。
这般天赋与执著,连宫中擅泳者都惊嘆不已。
至此,万历帝与郑贵妃才开始真正重视儿子的这份別致“宏愿”。
“如此说来,父皇同意討论此事了?”朱常洵心中一喜。
“同意什么?”万历帝顾左右而言他,顺手拿起另一份奏疏,“哦,对了,这份奏书你先看看,是李昖对那欠款文书的回覆。”
朱常洵见老爹装糊涂,有些无语,也知老爹没那么容易接受,並不著急。
老爹没有当做笑话,也没有直接反对,本身已是一大进展。
他接过奏本,迅速瀏览,边看边道:
“就是哭穷,討价还价,意图拖延。李昖提出……只给五十万两?还分五十年偿还,每年给一万两?他当我大明是什么?”
“李朝派来的谢恩使,即將抵京。”万历帝补充了一条信息,心中感慨万千,“若非吾儿方略,那李昖恐怕一两银子也不愿出,如今一纸文书过去,他便肯吐出五十万两真金白银,已是前所未有之事。”
想到此处,再对比朝中那些只会空谈或掣肘的臣子,他心中更是滋味复杂。
朕不过贬斥了几个訕谤君上,沾名卖直之辈,阁臣便嚷嚷什么『痛失贤良』,极力疏救。
可大明养士数万,有谁能像吾儿这般,出一方略便立竿见影,为朕分忧解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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