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尘封的秘辛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朱常洛低声解释:“皇祖母,孙儿近日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勤读……兴许是孙儿资质愚钝,且……时间不够。”
“愚钝?”李太后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日讲官们却说你天资聪颖,一点即通。只怕是你心思未曾全然放在书上吧?你说时间不够,为何却有时间常与宫女廝混?”
最后一句,令朱常洛脸色瞬间煞白,急道:“皇祖母,並非孙儿找她们……是她们……”
“还敢狡辩!”李太后厉声打断,“看来不施以惩戒,你是不知悔改了!”
朱常洛心下猛地一震,眼中涌上惊恐之色,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下首,始终垂眸不语的生母王恭妃。
王恭妃感受到儿子的目光,指尖微微一颤,却依旧维持著泥塑木雕般的姿態,未曾抬眼。
她心知肚明,儿子近来已比以往用功,只是那三皇子开窍后天赋太过惊人,相形见絀,越拉越远,实属无奈。
她也知道,儿子十五岁了,开始想那种事,宫女们也期盼有朝一日上枝变凤凰,廝混难以避免。
眾所周知,李太后是宫女出身,她这个未来的皇太后,也是宫女出身,这些事实,激励著宫女们去爬未来皇帝的床。
儿子如今住在东五所那边,不在她宫中,儿子身边的宫女內侍,又全是李太后一手安排,她想管教也插不上手。
“看你母妃作甚?”李太后眸光一转,冷冷道,“莫非哀家冤屈你了?”
“孙儿不敢!皇祖母教训的是!孙儿……认罚。”朱常洛深知太后的脾气,不敢再辩,认命地低下头。
“伸手。”
朱常洛颤抖著伸出左手。
李太后取过一旁的戒尺,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啪!
清脆的响声伴著朱常洛压抑的痛哼。
“你是否晓得,哀家对你严格要求,你因你以后要继承皇位成为英明之主?”
“晓得,孙儿晓得。”
啪!
“你是否晓得,哀家打你是为你好?”
“孙……孙儿晓得。”
啪!
“这一下,打你狡辩推諉,毫无担当!”
三记戒尺,朱常洛掌心已是一片红肿,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著不敢落下。
“跪足一个时辰反省,今晚不准用膳。”李太后掷下戒尺,宣判了另一个惩罚。
“是……孙儿,谢皇祖母教诲。”朱常洛咬著牙忍受,叩首谢罚。
李太后这才將目光转向王恭妃:“你是他生母,有何话说?”
王恭妃连忙起身,恭敬回道:“母后慈恩,惩戒已是极轻了。妾妃以为,正该如此严加管教,方能令他长记性。”
朱常洛闻言,身子又是一颤。
“是轻了,他父皇在这个年纪,犯了这般错,惩戒可不止这些。”
“谢皇祖母,孙儿明白皇祖母良苦用心,往后必加倍勤学。”朱常洛再磕头道。
“嗯。”李太后神色稍霽。
见李太后气消,王恭妃道:“母后,侍讲官传授门类较多,除《论语》在內的四书五经,还有《资治通鑑》、《史记》、《孙子兵法》等,许是常洛脑中所记杂乱,反而难以集中通背一本。”
“有些道理,”李太后点了点头,缓声道,“明日皇帝会来请安,你也来。”
“妾妃遵命。”王恭妃会意,站起身来:“母后若无事,妾妃便先行告退了。”
“去吧。”李太后点头。
王恭妃再次躬身恭敬一礼,退出殿外。
背后传来李太后的声音。
“大孙,你对《孙子兵法》了解多少?”
年长宫女將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殿內的声音,也隔绝了那令她喘不过气的压抑。
她不敢停留,头也不回的离开,缓步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心中鬆懈下来,开始想:
明日要见皇上……我该穿哪身衣裳?戴哪支簪子?
她已记不清上一次见到皇帝是何年何月。
却清晰地记得,许多年前,那个断送了她所有恩宠的夜晚。
那晚,皇上在她宫中过夜,皇上饮多了酒,她伺候在侧,也陪著喝了不少,或许是积压的委屈,或许是酒精作祟,她竟失口说出了那个秘密——
当年她能在慈寧宫得幸,其实是李太后命人在皇上酒中下了催情之药,而她,不过是太后精心挑选,用以诞下皇长子的工具之一。
李太后不止安排过她一个宫女,包括生下寧德公主的宫女,皆是太后安排,直到她成功生下皇长子才结束。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拂袖而去,之后將她打入冷宫,对皇长子朱常洛也不再上心。
这个秘密,如同毒蛇,噬咬著她的心,也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但她还有希望,只要能熬到儿子朱常洛登基,她便能晋升为皇太后,彻底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