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风议逆转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预想中的惊呼並未出现。
茶馆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跑堂的店小二都拉下了脸。
另一名秀才有点演不下去,但收了钱,不演不行,他故作恍然大悟:“哦,这便对上了那『不祥』之说……”
话音未落。
一把摺扇飞来,“嘭”的一声,正中山羊鬍秀才的额头。
“不祥你老母!”一声带著岭南口音的怒叱响起,一名少年霍然起身,剑眉倒竖。
“你……你个外乡人,安敢在天子脚下撒野!”山羊鬍秀才捂著头叫道。
“直娘贼!別说撒野,杀你又怎地?”邻桌一名身材魁梧的疤脸汉子,猛地站起,如拎小鸡般揪住秀才后领,啪啪便是两个耳光,打得秀才双颊红肿,眼冒金星。
直、入、日,是一个意思。汉子骂的这句相当难听。
另一个秀才嚇得跌倒在地:“快……快来人……”
那青皮跳將起来,色厉內荏地喊:“尔等……尔等胆大包天!京城可是皇城根下,杀人要偿命!”
“你既知是皇城根下,却对皇家大不敬,对皇子肆意污衊折辱,该当何罪?”又有一名白衣文士挺身而出,厉声质问。
青皮一时语塞,转而指向那岭南少年和疤脸汉子,恶狠狠道:“你们今日休想走脱!这两位秀才公上头,可是西城兵马司的奢遮人物!”
说理不过,便开始以势压人。
“西城兵马司?好啊!正愁找不到管事儿的地方,我陈泳溸即便拼却这太学生功名不要,也要举证尔等齷齪鼠辈对三皇子大不敬之罪!”岭南少年陈泳溸,坦然公开自己国子监太学生身份,一番话正气凛然,顿时引来满堂喝彩。
“在下也可作证。”
“算我一个。”
见眾人响应,陈泳溸倍受鼓舞。
“太学生”三字,让那青皮心头一凛。
能入国子监者,多半家世不凡。
这样一想,青皮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好在他只不过是个托,散布谣言的是那两个秀才,他做这托是想赚点银子花,也是他所依附势力下达的任务。
那俩位秀才也差不多,赚钱银子之外,也期待获得某位朝堂奢遮大人物青睞,到时在举业上拉一把。
青皮眼见势头不妙,趁眾人不注意,溜出茶馆搬救兵去。
不多时,青皮便领著一位相熟的西城兵马司王百户及其手下兵丁返回。
“让开!西城兵马司办案!”
一声喝叫,茶馆內顿时安静下来。
本以为青皮是故意嚇唬,现在青皮真把兵马司武官搬来,人们觉得不妙。
陈泳溸毕竟太年轻,不知京城水有多深,如果被西城兵马司抓去定个譁眾生事,出手伤人罪名,太学生身份必定不保,还可能要拖累家人。
太学生经过考试,成绩优异者,就有资格补缺,担任佐官。
有人低声道:“哎呀!老夫记起来了,西城兵马司指挥使,是武清侯门下……”
闻听此言,许多人面色骤变。
有十几人转身要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万一被牵连,一般人只要进了西城兵马司衙门,无罪也得被颳走一层皮。
“站住!”
王百户示意几个属下,守住大门,不让人离开,冷冷道,“有人在此行凶伤人,尔等要么是证人,要么便是同伙,一个都不许走!”
他目光扫过,正愁近日过於太平,无由头捞些油水,今日撞上这事,希望这里面能有些个“肥羊”。
“王百户救命,便是此凶徒要打杀我。”那挨打的秀才见状,立刻哭嚎起来,意图坐实对方“杀人未遂”的重罪。
陈泳溸脸色发白,没料到这些人如此难缠。
昨夜,慈寧宫论战一事,在太学生中流传,陈泳溸听了,当即將三皇子引为楷模。
他祖父便是以平民入伍,凭军功起家的武將,常受文官之气,因此竭力培养一些孙辈读书入仕,花费许多力气才把他送到京城太学里读书。
刚才那些人当眾污衊三皇子,甚至捕风捉影,胡乱瞎编三皇子邪崇附身引起不祥,他越听越恼怒,实在忍不住,把手中扇子砸了过去。
此刻听闻西城兵马司指挥使,竟是武清侯门下,而武清侯与李太后正是大皇子的坚定支持者,他心知可能惹上了大麻烦。
丟了太学生功名没什么,但他不想连累罢官在家的祖父陈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