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辽东,白手套,密探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明知国库亏空,还是坚决反对徵收商税,不允许减少他们商业上的收益。
只盯著自己眼前利益,皇帝愁死,国家危机,都与他们无关。
矿税,也必然要引起群臣一致反对,闹出风波。
因为那些矿藏,是地方縉绅、卫所、世家可以瓜分的收益之一,也是分润给朝臣孝敬银的组成部分。
即使是皇帝派人勘探到的新矿,但新矿在那些地头蛇的地盘上,他们会视为自己的利益损失,一定会想尽办法搞事对抗,同时让朝中奥援一起帮著反对矿税。
记得老爹是扛著骂名,收了二十几年矿税,得到近千万两银子,缓解了国库亏空,粮餉不济的危机。
实实在在徵收到的银子,才能解决国家危机。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只出嘴巴,不但不帮忙给国家赚取財富,还极力阻挠。
之后加派农税,他们倒是支持。
因为他们有的拥有免徵特权,没有免徵的地主也会用各种暗搓搓办法逃税,即便大明农税税率是全世界最低。
而且加派农税他们还可以从中渔利。
想要彻底解决以上问题,需要一场浩大的血与火的破灭与重建!
老爹做不到。
恨铁不成钢啊。
朱常洵思绪飞扬间,万历帝走到他身旁,看了看他写的字,皱眉摇头道:
“你这字……实在是不敢恭维,还需多加练习,这遍写完,再临十遍。”
“……”朱常洵面露苦色。
还是逃不过练字步骤啊。
老爹本身是个书法大家,要求很严格。
……
另一边。
西城茶馆里,喧譁声响彻。
王百户偏向两秀才,要抓人,还不让所有茶馆客人离开的举动,激起眾怒,许多人大声嚷嚷起来。
“凭什么抓人?他们詆毁三皇子殿下,遭打活该!”
“三皇子殿下受惊嚇反开了窍,分明是老天爷庇佑赐福,他们竟敢污为邪崇附身,重启船坞又触犯什么大忌,造船有如何会不详?城外河面上往来船舶,难道不都是从船坞造出来的?”
“俺记起来了,这两人,前些天也在迎春坊那边酒肆里詆毁三皇子殿下。”
“在太液池航行的船,能有多大,至多不过游船画舫大小,最好的游船画舫,不超过百两银子,隨意富家公子都能拥有,三皇子造一艘,却称之为奢靡?你们就是故意毁谤皇子殿下,诛之不为过!”
路过的贩夫走卒,老少妇孺,纷纷驻足围观。
一听说与最近热议的三皇子相关,隔壁街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不多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了解情况后,围观百姓也怒了,开始起鬨。
眾多百姓像是反而把王百户等人包围。
王百户顿时紧张起来,抽出腰刀,大吼一声:“你们想造反不成?”
“不抓这两个詆毁皇子的贼措大,反而抓维护皇家名誉的义士,你们西城兵马司才是造反。”
“后台是武清侯李家又咋样,三皇子是皇帝之子,李太后亲孙,武清侯不过是外戚外侄,这事要是闹到圣驾前,届时看谁吃罪。”
势头已起,根本唬不住,眾人仍然你一样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王百户听到“闹到圣驾前”几个字,心內一凛,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皇家名誉,皇帝和李太后一搬出来,涉及到皇家此事就不简单了,不再只是普通伤人案。
武清侯亲疏关係淡然是比不上皇子,何况武清侯李家正月时,刚被查处,犯下重罪,声望大跌,眼下在坊间武清侯李家风评极差。
此事要是处理不好,保不准他会成为替死鬼被丟出去顶罪。
王百户內心焦躁起来,驀然瞥见那报案青皮,正趁乱悄悄往外钻去。
他勃然大怒,跨步过去,把青皮一把扯回,一个大巴掌扇过去,打得晕头转向,青皮懵然中又见王百户踹来一脚。
“呜……”青皮翻滚在地上,如对虾般抱著肚子蜷缩,不久前喝的茶水连著胃液全吐了出来。
“你这贼廝,竟敢对我扯谎?诸位说得对,该抓的是你们。”王百户指著地上青皮,以及两个秀才道,“將这三人抓回衙门审讯!”
“是!”
几名兵丁立即如狼似虎衝上去,把他们绑了。
反转来得太快。
在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前,王百户押著三人,离开茶馆。
听著后面群眾的欢呼,王百户暗骂一声“晦气”,却也吁出一口气,周围兵丁亦是放鬆下来。
王百户带著兵丁,押著那青皮和两个秀才,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百户爷,小人冤枉啊。”那青皮哭丧著脸叫屈。
“闭嘴!”王百户回头瞥了一眼巷口,低喝道,“本官是在救你们,方才那般情势,若不把你们抓走,你们能被那群人生吞活剥了,鬆绑!”
兵丁给三人解开了绳索。
“是是是,多谢百户爷搭救。”山羊鬍秀才惊魂未定,连连作揖。
“看出来了,百户爷刚才那是做戏给外面看的。”另一个秀才也赶忙附和。
“你们几个。”王百户没好气地训斥,“往后少在本官地界晃悠,如今这风向变了,三皇子声望正隆,你们还敢触这霉头,不是找死吗?”
三人诺诺连声,仓皇离去。
王百户一行人也迅速离开。
他们刚走,巷口便转出三人,正是先前茶馆中的白衣文士,及其两名隨从。
一名隨从晃了晃手中的东厂腰牌,笑道:“档头,倒省了咱们的事。”
那被称作“档头”的白衣文士淡然一笑:“流言止於智者。如今民心转向,三殿下贏得爱戴,自有仗义之士出面,倒比我们强行弹压更为有效。”
他顿了顿,吩咐道:“那个出手的疤脸汉子,瞧著是条好汉,还有那个监生陈泳溸,去查查底细,若身家清白,或可招揽,孙督主正需扩充人手。”
“看来督主如今圣眷正隆啊,之前人们还以为他不满一年便要下台。”
“嗯,主要是孙督主站对了位置。机遇当前,也要能豁得出去,方能把握住。”
白衣文士说完,若有所思,自言自语,“三殿下心心念念想看大海,坐大船,还喜欢自己建造新船,那我是不是可先囤一些上好木料船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