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质问魏徵! 大唐:带个仓库,长生久视21帝
他脸上的清正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沉凝地望著萧然。
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怪异青年。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然能说这番话,魏徵確实没想到。
一个逃难的青年,竟敢当著他这个太子洗马的面,如此直白地质问大唐军纪?
这本该是朝堂之上、將帅之间才敢触碰的议题,却被一个普通人,用最沉重的事实摆到了檯面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萧然说得字字属实。
他和太子李建成何尝不知军纪疏漏?
乱世徵兵,鱼龙混杂,部分士兵本就是流民或降卒,野性难驯,沿途劫掠百姓的事偶有发生。
他们一路平叛,一边要对抗刘黑闥,一边要整顿军纪,杀了不少违纪的士兵,可终究难以杜绝
就像野火难烧尽枯草,乱世的弊病,哪是一朝一夕能根除的?
萧然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正义之师”的光鲜外衣,露出了底下尚未癒合的伤疤。
他没有恼怒,只有沉甸甸的愧疚与警醒。
寻常人避之不及的问题,萧然竟敢直言不讳,这份坦荡,连许多朝堂官员都未必具备。
其实萧然是有点不知者无畏,没有被毒打过。
魏徵缓缓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比先前低沉了几分,没有半分迴避:
“你说得对,这些事,我与太子殿下並非一无所知。”
他的目光扫过王二娘泛红的眼眶,又落回萧然身上,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大唐兴兵平叛,本意是护民,可乱世之中,军纪难肃,確有败类借平叛之名残害子民——这不是辩解,是事实,也是我等的失职。”
“正因如此,太子殿下才设难民营、抚流民,才命我等严查重办劫掠百姓的士兵。”
魏徵看著萧然的眼神,已没有了半分审视,只剩全然的正视与郑重:
“大唐的正义之师,不仅要胜刘黑闥,更要胜这乱世的弊病。”
“这些事,我们不会装聋作哑,你且看著,太子殿下会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萧然细皮嫩肉的,不是底层百姓,能站在底层百姓的立场质问,魏徵心里也高看萧然几分。
这样的人,纵有万般古怪,也不可能是穷凶极恶之人。
看到魏徵如此好说话,萧然有点得寸进尺。
“如果是秦王殿下领兵,是不是也这样?”
魏徵的眼神骤然一锐,像是瞬间看穿了萧然话里的潜台词。
不仅敢质问军纪,竟还敢在太子党属面前,將太子与秦王放在一起比较。
魏徵心里清楚,萧然这话问得有多敏感。
如今太子与秦王虽未公然反目,却早已暗中较劲,河北平叛更是李建成巩固储君之位的关键一战。
萧然此刻提及李世民,要么是真的不知其中利害,要么就是別有用心。
但以他先前的坦荡,魏徵更倾向於前者,只是这“不知者无畏”,已然触碰到了党爭的暗线。
李世民治军確实以严整闻名,麾下玄甲军纪律严明,劫掠百姓的事远少於其他军队,这是客观事实。
魏徵身为朝臣,断不会睁眼说瞎话,否则便失了坦荡本心。
但他是太子属官,既不能贬低李建成,也不能过分抬高李世民,回应必须兼顾客观与立场。
魏徵缓缓开口,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大局观:
“秦王治军严整,麾下將士多为精锐,军纪確有可圈可点之处——这是事实,我不必讳言。”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难民营方向,语气里带著对太子策略的篤定:
“但治军之道,不止於『严』,更在於『仁』。”
“秦王侧重战力整肃,太子则重在『严纪与护民並重』——乱世之中,光靠严惩不足以安民心,光靠怀柔也难以肃军纪。”
“太子殿下一边严办劫掠百姓的败类,一边设营安置流民、发放粮种,便是要让士兵知敬畏,让百姓见希望。”
魏徵看向萧然,眼神里带著几分引导,“你沿途所见的乱象,秦王麾下未必全然没有,只是少些罢了。”
“而太子所做的,是在平叛之余,一点点修补这些乱象带来的民心裂痕——这不是谁优谁劣,只是侧重不同。”
魏徵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这个刚刚认识的小人物说这么多。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无论是太子还是秦王,兴兵的根本都是为了平定乱世、护佑大唐子民。”
这番话既客观承认了李世民的长处,又未贬低李建成,反而突出了太子“怀柔护民”的独特价值。
既符合史实,又站稳了太子党立场,更没落入“党爭互贬”的俗套,尽显魏徵的政治智慧。
萧然听著,心里暗自点头:不愧是名臣,既不迴避问题,又能巧妙维护立场,还不显得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