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富豪身份藏不住了 巨星从超级男声开始
“你想想,才几天?就因为你上电视唱歌,原来住的地方不得安生,逼得我们偷偷搬家!那才有点名气!现在呢?现在是一千万!”
他猛吸一口烟:“你看看新闻!前两年演员吴若甫在帝都被绑架!要两百万赎金!”
“还有女演员岳红,在小区被人拿刀顶脖子抢钱!”
“香港刘嘉陵被绑拍照片!”
每说一个例子,张桂芬脸色就白一分。林棣的心沉下去。这些曾经觉得遥远的社会案件,此刻具有了冰冷的真实质感。
那些被绑架抢劫的都是成名已久、有保鏢的明星。而他自己只是个需要独自上下学的高中生!
在鋌而走险的人眼中,他就是移动的、毫无反抗能力的“金矿”!
“不行!绝对不行!”林卫国猛摁灭菸头,“这事不能就这么放著!必须想办法!”
林棣看著父母恐慌担忧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任何安慰都苍白,必须拿出能让父母安心的解决方案。
父亲坦承的失业,意外给了他完美切入点。
“爸,妈,你们先別急,听我说。”林棣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点孩子气的依赖,却又条理清晰,“爸,你刚才说......下岗了?正好,我这儿有个特別缺人的地方,感觉非你不可。”
林卫国一愣,下意识地用上了父子间惯常的语气:“啥地方?你小子还能给我安排活干?”
“嗯。”林棣点头,语气认真起来,“你来帮我......当老板。”
“我给你当老板?”林卫国更糊涂了。
“我的意思是,”林棣清晰解释,“用你的名字,去註册一家公司。”
“公司?”林卫国和张桂芬异口同声,脸上惊愕茫然。
“嗯!”林棣用力点头,他往前凑了凑,语气不再是公事公办的阐述,而带上了一种孩子求援式的急切和真诚。“爸,妈,我现在真的需要你们,特別是我爸来帮我。外面那么乱,我又还是个学生,这么多钱放我名下,我……我心里害怕。”
他先坦承了自己的恐惧,然后才看向父亲,眼神里带著全然的依赖:“爸,正好,你来当咱们家的主心骨,你来当老板。”
“我给你当老板?”林卫国更糊涂了,但语气里少了几分牴触。
“不是你给我当,是你来当!”林棣纠正道,语气有点像小时候求爸爸帮他修玩具车那样,“是用你的名字,去註册一个公司,你来做法人,当总经理。以后所有赚的钱,都从公司走。这样外面的人就知道,钱是咱家『林卫国公司』的,不是我一个半大小子的。爸,有你这块招牌在前面挡著,那些坏人才不敢轻易打我主意,我才能安心上学啊。这个家,得有你撑著才行!”
他看到父亲眼神微动,知道说到了心坎上,才继续用分享秘密般的口吻小声说:
“而且爸,这事儿非你不可。你想想,那些合同、帐目,交给外人我能放心吗?只有交给你,我这心里才踏实。公司以后就管著我写歌的版权,这些歌就像会下金蛋的母鸡,比一次性拿到的钱还重要,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交给我亲爹管,我还能信谁?”
林卫国听得怔住,手里烟忘了抽。
他不太懂什么“防火墙”、什么“版权运营”,但他听懂了“安全”,听懂了“法人代表”,听懂了“你的事业”。
儿子这一番条理分明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他因失业而陷入的黑暗。这办法,確实比把钱直接塞到儿子口袋里要稳妥得多!更重要的是,这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全新角色,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这不再是施捨,而是託付。
“我...我来当法人?开公司?管版权?”林卫国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我一个大老粗,哪懂这些?万一搞砸了可咋办?”
“不会可以学,爸。”林棣的语气里充满了信任,“你在机械厂二十多年,安全记录全市拔尖,这说明你心细、稳重、有责任心。管一个刚起步的文化公司,处理合同,管好帐目,底层的道理是相通的。具体的我们可以一起学,还能请专业的会计、律师来帮忙。”
他看著父亲的眼睛,郑重地说:“你是咱们家的顶樑柱,也是我最信得过的人。这个位置,非你不可。有你把著方向,我心里才踏实。”
林卫国沉默了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烟盒,发现已经空了。他粗糙的手指搓了搓,脸上交织著挣扎、犹豫、对未知的恐惧,以及被儿子的信任点燃的一簇微弱的火苗。
最终,对儿子的爱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战胜了迟疑和怯懦。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儿子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妻子眼中燃起的希望。
张桂芬用力地点著头,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异常坚定:“老林,儿子说得在理!这事儿听著靠谱!这个老板,你来当!”
“好!”林卫国猛地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这个老板,老子当了!”
说干就干,林家三口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隨后的几天,他们跑遍了齐南市相关部门。林卫国拿著户口本、身份证和下岗证明,在林棣的指引下,顺利办妥了所有手续。
当印著国徽和鲜红印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拿到手时,林卫国的手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他小心地抚摸著铜版纸面,看著上面清晰印著的:
企业名称:齐南回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卫国
他的眼眶再次湿润了,但这一次,充盈著的是激动、责任和重获新生的复杂情感。
然而,公司虽然成立了,林卫国和张桂芬心里那块关於儿子安全的大石头,只落下了一半。
公司註册完成后的第二天晚上,林卫国再次把林棣叫到客厅。这位新晋的“林总”表情严肃,不容商量。
“小棣,公司的事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但还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办,没得商量。”
“什么事,爸?”林棣看著父亲凝重的脸色,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从明天开始,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了。”张桂芬抢著说,“我们托人打听了,市里有家『威盾』安保公司,说是正规可靠。已经约好明天一早去面谈,得儘快把保护方案定下来。”
林棣心里嘆了口气,感到一种束缚感和本能的抗拒。“爸,妈,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雇保鏢是不是太夸张了?我平时自己多注意点...”
“什么叫夸张!”林卫国眼睛一瞪,声若洪钟,“现在是什么情况?报纸上把你和那『一千万』都捅到全省全国了!你现在就是黑夜里的探照灯!那些亡命之徒会跟你讲道理?你是我林卫国的独苗,是全家的希望!我不能让你冒一丁点风险!”
看著父母眼中混合著恐惧、关爱和不容置疑的坚决,林棣知道,任何理性的分析在此刻都是苍白的。这是父母基於最原始的爱所做出的决定,他只能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好,听你们的。明天去。”
第二天上午,林棣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了位於市郊工业园区的“齐南威盾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公司门脸並不张扬,灰色的墙体,黑色的金属大门,透著一股低调冷硬的气质。他们刚报上名字,前台便客气地將他们引向一间办公室:“周总交代过了,林先生一家到了直接请进去就行。”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身材敦实、留著利落短髮的中年男人已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他先没看林棣,而是目光直接落在林卫国身上,锐利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熟稔,笑著迎上来,拳头不轻不重地在林卫国肩头捶了一下。
“老林!多少年没见了,一接到你电话,我就把上午的別的安排都推了。”
林卫国原本紧绷的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这是我儿子,林棣,还有孩子他妈。”
周坤摆手,热情地请他们到会客沙发坐下,亲自倒上茶水,“嫂子,別客气,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他的目光最后才落到林棣身上,带著长辈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讚赏,“小子,不错啊,给你爹长脸!不过这下,也把你爹嚇够呛吧?”
寒暄过后,周坤神色认真起来:“电话里说不清楚,老林,你再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怕到什么程度?”
林卫国嘆了口气,將报纸报导、家里的担忧和自己的失业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周坤听得非常专注,眉头微微锁著。
听完,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才开口,语气不再是刚才的寒暄,带著一种基於专业的沉稳:
“老林,嫂子,咱们关起门来说自家话。按我这边专业的评估,小棣现在这情况,风险等级確实顶到最高了。这不是危言耸听,钱和名头太响,他又是个半大孩子,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他看向林卫国,语气加重:“所以,你要是信我,就別想著隨便找个司机或者保鏢糊弄事。那不够!我的建议,是配一个五人小组。”
“五个人?”张桂芬忍不住低呼,“那不成……成国宝了?也太扎眼了!”
“嫂子,你听我解释,”周坤身体前倾,耐心地用手比划著名,“不是你想的那样五个大汉前呼后拥。我们讲的是『明暗结合』。”
“只有一个兄弟在明处,给小棣当司机兼跟班,对外就说是家里亲戚来帮忙的,不引人注意。另外两个人在暗处,开个普通车,在你们要去的地方附近守著,清理可能的风险。真有事,他们一分钟內就能衝到跟前。”
“还有两个是轮换和负责查信息的,確保二十四小时不断档。”他总结道,“说白了,就是要让小棣看著跟平常没啥两样,但暗地里,我们给他织了一张安全网。你看电视剧上打仗,不也讲究个明哨暗哨、纵深防御吗?就是这个道理。”
这番深入浅出的解释,让林卫国紧绷的身体明显鬆弛了一些。他和张桂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专业,而且信得过。
林棣清楚地看到了父母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向周坤,语气带著对长辈的尊重:“周叔叔,就按您说的方案办。麻烦您了。”
当他办完手续,坐上由那位“明处”的安保驾驶的黑色帕萨特时,他下意识摇下车窗回头望了一眼。
周坤正用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声音隱约传来:“……放心吧老林,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在我这儿,出不了岔子!”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街景,夏日阳光明晃晃地照著,行人匆匆,车辆穿梭。那个林棣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看上去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