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华公身为御史中丞，职责在於风闻奏事，监察百官。若使其兼任督察使之职，深入科举具体事务，恐有越俎代庖之嫌，亦使其难以超然物外，行监察之权。臣以为，此任命或有欠妥之处。”

【检测到新目標人物：陈群】

【检测到其对宿主认同度：40】

刘榭目光转向陈群，心中瞭然。又一个送上门来的。

他不急不缓地说道：

“陈爱卿多虑了。科举乃新政之首务，关乎国运，非常之事当行非常之法。朕设此独立督察使之职，正是要打破常规，確保万无一失。华爱卿之刚正，足堪此任，何来越俎代庖之说？”

“既然陈爱卿亦如此关心科举能否公正，那便由你，担任科举督察副使，襄助华爱卿，共掌此事。你二人素来相知，正好同心协力，为朕，也为天下士子，看好这科举的大门。”

陈群顿时也愣住了。

他本想帮华歆脱身，没想到把自己也搭了进去！陛下这顺手牵羊之计，用得何其嫻熟！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辩，却见华歆对他微微摇头。

事已至此，若再推辞，不仅保不住华歆，连他自己也要落个“畏难不前”、“並非公心”的指责。

华歆猛地一咬牙，率先跪伏於地，强自镇定地说道：

“臣……华歆，领旨。谢陛下信重！臣必当恪尽职守，严查科举弊案，若有作奸犯科者，无论其出身门第，定严惩不贷，以报陛下，以正视听！”

陈群见状，心中长嘆一声，知道已无转圜余地，只得也隨之跪下：

“臣……陈群，领旨谢恩。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华公，不负圣望。”

“善。”刘榭满意地点点头。

“两位爱卿请起。记住，你们督察科举，並非为朕，亦非为士族或寒门，而是为了这『公平』二字，为了我大汉能选拔出真正於国於民有用之才。望你持身以正，莫负朕望。”

刘榭在心中默默说道：“看著吧，不用我去迎合他们的不满，他们自己就会离不开我给的舞台，最终为我所用。”

朝会散去，百官怀揣著各种复杂的心思退出太极殿。

华歆与陈群走在人群中，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惊愕，有鄙夷，有同情。

陈群低声道：“子鱼兄，陛下此举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华歆望著前方，不知如何说起，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长文，事已至此，唯有恪尽职守，方能保住你我最后的清名了。”

华歆扭头看向太极殿里面那个已经模糊的身影，心中暗道，刘榭……你到底是怎样的皇帝？

他第一次对这个他原本以为只是“运气极佳”的復兴之君，生出了一种敬畏与茫然。

而走下御座的刘榭，看著华歆的背影，对身侧的贾詡低声道：

“文和，派两个机灵点的，协助华大人办案。他查他的，你们查你们的。朕要看看，这科举的第一把火，第一个烧到的是谁，到底能烧出多少魑魅魍魎。”

贾詡躬身，低声应道：“臣，明白。”

《世说新语·黜免篇》：圣汉初，中祖欲开科举，华歆、陈群伏闕力諫。帝竟命歆为督察使，群为副。既受命，歆、群每至太学必携铜尺、铁扇。洛阳子弟相戒曰：“寧遇活阎王，莫逢华与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