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玄冰祭坛的悲歌

面对最后百级冰阶上肃杀的魔兵军阵，路发眼中灰金色的火焰几近燃烧。他深吸一口刺骨的寒气，將翻涌的气血与近乎枯竭的灵力强行压下。水灵儿亦將沧溟剑横於身前，净水珠蓝光流转，虽黯淡却坚定。

没有言语，三道冰冷的目光已锁定二人。为首那名手持巨斧的魔將，斧刃上暗红魔纹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他身旁，一名手持双刺的魔將身形逐渐模糊，融入四周光影之中。最后那名魔將，则抬起骨杖，杖头骷髏眼眶中幽火跳动，令人心悸的波动开始凝聚。

路发语速极快，瞬间判断：“斧將力大，正面牵制；骨杖诡诈，远程咒杀；刺客隱匿，一击必杀！灵儿，你以沧溟剑意护住周身，净水珠全力感应那刺客，我来破阵！”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灰金闪电，直扑斧將，寂灭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意图以最强姿態迅速打开缺口！

水灵儿心领神会，剑势一变，从漫天剑影转为凝练的守势，如封似闭，净水珠蓝光如水波荡漾，並非硬撼骨杖的怨魂骨矛，而是以其至柔之力偏转、引导，同时灵觉全力扩散，如蛛网般感知著虚空中最细微的波动。

“轰！”

路发与斧將硬撼一记！拳斧交击，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路发只觉一股蛮荒巨力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冰阶上留下深深的裂痕。那魔將亦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未料到这强弩之末的人族竟有如此力量。

“寂灭……剥夺！”路发强忍不適，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金指风点向斧將眉心。斧將怒吼一声，巨斧横挡，指风击中斧面，发出“嗤”的侵蚀声，斧面上魔纹瞬间黯淡少许。

另一边，水灵儿剑势如虹，与骨杖魔將战在一处。骨杖魔將法术诡异，挥手间召唤出无数哀嚎的怨魂扑向水灵儿，更有冰冷刺骨的骨矛凭空凝结，攒射而至。水灵儿將沧溟剑诀施展到极致，剑光化作重重水幕，將怨魂净化，骨矛格挡，但对方修为高她太多，她只能勉力支撑，险象环生。

就在水灵儿格开一波骨矛袭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她身侧虚空中，一点寒芒悄无声息地刺出！直取她太阳穴！是那名隱匿的刺客！

“小心！”路发虽在与斧將激战，神识却始终关注全场，见状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刻，她腕上净水珠並非爆发强光，而是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充满眷恋与释然的嘆息。一道清晰得宛如实体的宫装女子虚影浮现，回首看了水灵儿一眼，那眼神中带著无尽的怜爱与告別之意，隨即伸出纤指，看似轻描淡写地点在那道必杀的寒芒上。

“叮！”

寒芒溃散，刺客跌出。而那虚影也隨之如轻烟般消散，净水珠的光芒彻底黯淡，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陷入永恆沉寂。“师尊——！”水灵儿心魂俱震，泪水夺眶而出，那不仅是救命之恩，更是一场跨越生死的、最后的告別！

路发见水灵儿脱险，心中稍安，怒火与战意却燃烧到顶点。“你们……都该死！寂灭……轮迴印！”他不再保留，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双掌缓缓推出。一道中心仿佛有漩涡流转、散发著万物终结意蕴的灰金掌印浮现，缓慢却坚定地压向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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