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猪肘子捂了十天发黑后，和老坛酸菜一起被臭袜子包裹，用至臻地沟油炸到金黑，再和芥末、臭豆腐一起打成粉洒在空气里，大概就是路明非闻到的味道了。

屋內的地上全是食品垃圾，有些还盖著泛黑髮黄的內裤、袜子。

前方禁地，凡人禁行！

“让师弟见笑了，之前一直只有我一个人住，有些不拘小节。”芬格尔尷尬一笑，自己似乎也有点受不了这味道，赶忙去开窗通风。

通了二十分钟风，303大概才从『屎山臭海』的恶臭地狱，进化成了『猪圈』、『生化室』这样的人间地界。

路明非这才鼓起勇气踏入303，开始收拾床铺、打扫卫生。

好在芬格尔虽然离狗很近了，但离人还不算太远，配合著路明非整理打扫，干起活来也勤快。

两个人里里外外打扫了快两个小时，303总算像是个人住的地方了。

拍了张乾净宿舍的照片发给绘梨衣后，路明非坐在床铺上，请教起了芬格尔在学校的注意事项。

“这你可问对人了啊，师弟！別的不说，论资歷，有些助理教授在学校呆的时间都没我长！”

芬格尔拍著胸脯，好像多次留级是什么特別光荣的事一样。

“你来学校比较早，现在才四月底，马上就到了一年一度的自由之日，自由之日后才是新生报到和3e考试...”

“3e考试？”路明非捕捉到了关键词。

“就是新生的血统测试啦！毕竟诺玛预估的和实际偶尔也会有出入。不过师弟你是s级，完全不用担心这种事。”

路明非感觉有些不妙。

虽然古德里安教授说他父母都是混血种，他也一定是，

可路明非自己知道，他强悍的身体素质並不是来源於龙血，而是其他明非的共享。

路明非也试过了，他就是没办法让自己的眼睛和混血种、死侍那样金闪闪。

“那师兄，3e考试究竟考些什么啊？”路明非有些担心。

“本质上就是给你放一段龙文，混血种听到后就会產生幻视，自然会看到答案，血统越高的，看到的答案就越全。”芬格尔打开了电脑，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找出一段音频来。

“吶，师弟，这就是段龙文，言灵·皇帝，每一个混血种都会对它有反应。”

芬格尔点开音频播放了一遍。

这是一串路明非从未听过的捲舌音，浑浊嘶哑中带著君王般的威严，仿佛教堂的钟鸣。

但是，路明非只觉得它吵闹。

他没有任何幻视、灵视，脑海里也没浮现出任何龙文。

最坏的情况来了。

路明非一手捂脑袋垂下头，

他不知道灵视该有什么反应，只能避开芬格尔的视线，假装自己好像有了些反应。

“对吧，我就说师弟你对龙文肯定很敏感的！”

芬格尔银灰色的瞳子咕嚕嚕转著，扬扬眉，“不过要想保住s级的评价不被降到a级，十道龙文得全对才行，师弟，要不要给自己上个保险啊？”

“哦？有什么办法？”路明非抬起头，兴致很浓。

“龙文的序列其实是有限的，所以学校的考题一共只有八套，每年一换，恰恰好，我马上就八年级了啊！”

芬格尔贱兮兮笑著，捂住了肚子，轻搓手指：“打扫了这么长时间卫生，有点饿了啊，师弟。”

路明非秒懂。

半个小时后，校工送来一席法式大餐，还有一瓶白葡萄酒。

蜗牛肉滑嫩香腻，油封鸭入口绵柔似云，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悦耳动听。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