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这次来，是为了《仙剑3》的网络版权吧？”

蔡依儂是个精明的女人，直奔主题。

“没错。”陈卫东也不藏著掖著，“乐视网对这部剧非常有诚意。我们之前的《仙剑1》数据非常好，用户基础都在，这对《仙剑3》的推广是天然优势。”

“优势我懂。”蔡依儂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笑非笑，“但搜弧的张总和优酷的古总，也都很有诚意。搜弧那边开价已经到了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在这个年代，一部电视剧的网络独家版权卖到三百万，已经是天价。

陈卫东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蔡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搜弧平台虽大，但他们的重心在美剧。优酷流量虽高，但那是ugc为主，盗版横行，对唐人的品牌形象並没有加分。”

“而我们乐视，主打就是『正版、高清、影视库』。”

陈卫东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蔡依儂：

“我出四百万。”

蔡依儂的瞳孔微微一缩。

四百万！这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而且，”陈卫东继续加码，开始了他的“画大饼”环节，“这只是开始。乐视网接下来会推出自製综艺，我们可以邀请《仙剑3》的主创团队来做首期嘉宾，这种曝光度，是其他网站给不了的。”

“另外，我本人也是个导演。明年我和中影韩三爷合作的电影就要上映。如果唐人以后有艺人想往大银幕发展……”

陈卫东点到即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蔡依儂心动了。

四百万真金白银，再加上乐视网倾斜的推广资源，还有陈卫东这个看起来潜力无限的导演。

这是一套组合拳。

“陈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蔡依儂感嘆了一句，眼神忽然在陈卫东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半开玩笑地说道：

“说实话，陈总这外形条件，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如果陈总有兴趣，我们唐人下部戏……”

“蔡总说笑了。”陈卫东打断了她，淡淡道，“我是个导演。我更喜欢在监视器后面掌控一切的感觉。”

蔡依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欣赏。

她接过陈卫东递来的合同草案，快速瀏览了一遍，却並没有立刻签字。

“陈总的诚意我看到了。”蔡依儂合上文件，脸上露出一丝商人的狡黠，“不过这毕竟是几百万的大单子，而且……搜弧那边其实还有意向再谈谈。我们需要开个会研究一下。”

这是在待价而沽，也是在试探陈卫东的底线。

陈卫东並没有表现出急切，反而很从容地站起身。

“理解。”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微笑道：“蔡总可以慢慢考虑。这份合同草案先留在您这儿。”

“我会在魔都待个三五天，处理一些其他事务。我相信，其他几家网站，应该拿不出我们乐视这么大的诚意，毕竟我们乐视网现在的发展速度是有目共睹的。”

“我希望蔡总能儘快给我一个答覆，毕竟……我口袋里的钱，也不是一定要花在唐人身上。”

这一手以退为进，让蔡依儂高看了他一眼。

“好，陈总爽快。”蔡依儂起身相送，“我会儘快给您答覆。”

……

告別了蔡依儂，陈卫东拒绝了行政人员的送行，独自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卫东刚要迈步进去，脚步却猛地一顿。

电梯里，正静静地站著一个女孩。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米白色羽绒服，围著一条浅灰色的围巾。

虽然素麵朝天，没有化妆，但那张脸却像是精雕细琢的美玉，透著一股子温润的清冷。

尤其是那双眼睛。

虽然此时有些放空，显得有些“盲”，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呆”，但那种人淡如菊、不爭不抢的气质，却像是一株开在空谷的幽兰，瞬间抓住了人的眼球。

正是刘师师。

2008年的刘师师，刚刚拍完《仙剑3》。

正是她顏值最巔峰、气质最纯粹的时候。

陈卫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迈步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然后很自然地站在了她身侧。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飘荡著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刘师师似乎察觉到了身边人的目光，有些侷促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你好，刘师师。”

陈卫东突然开口，声音磁性而温和。

刘师师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那双有些迷濛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你……你好？你认识我？”

她的声音很轻，软软糯糯的，带著一点点鼻音，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她很奇怪。

她现在虽然演了几部戏，但大多是不温不火的配角。

《射鵰》虽然暑假在厦门首播了，但因为胡戈车祸导致拍摄中断，这部剧可谓命运多舛，目前热度並不高。

而此时居然有人能一眼认出素顏的她？

“当然。”

陈卫东侧过身，微笑著看著她：“我看过你在《射鵰英雄传》里演的穆念慈。

那场比武招亲的戏给我的印象很深。我觉得你演出的那一版，是最符合原著气质的。”

这当然是实话，也是套话。

前世08版射鵰虽然被吐槽魔改，但胡戈和刘师师的滤镜太重了，穆念慈那个角色，清冷倔强，確实是刘师师早期的白月光角色之一。

刘师师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谢。”她有些拘谨地抿了抿嘴，“其实……我演得还不够好。”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陈卫东。

好高。

好帅。

而且穿得很正式，不像是粉丝，倒像是……公司的高层？

“请问……您是？”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

陈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我是陈卫东，乐视网內容总监，也是个导演。今天来唐人，是找蔡总谈点合作。主要是一些版权的问题。”

刘师师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头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是陈总监。”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是……是为了《仙剑3》的版权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赶紧捂住嘴，有些懊恼自己的嘴快。

这种商业机密，她一个小演员怎么能隨便乱问。

陈卫东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知道？”他故意逗她。

刘师师放下手，脸更红了，小声说道：“嗯……前两天，已经有两波人来找过k姐了……大家都传遍了。”

陈卫东心中瞭然。

果然，张潮阳和古永强动作够快的。

“叮。”

电梯到了一楼。

“那……陈总监，我先走了。”刘师师如蒙大赦，赶紧想溜。

“等等。”

陈卫东叫住了她。

刘师师脚步一顿，回头疑惑地看著他。

“你这著急忙慌的是要去哪？”陈卫东隨口问道。

“去……去吃饭。”刘师师老实回答，“大家都在外面等著呢。”

“大家？”

陈卫东跟著她走出大堂。

只见写字楼门口，正站著三个人。

一个高高瘦瘦，带著几分痞帅，正是还在顏值恢復期的胡戈。

旁边那个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是袁宏。

而站在他们中间，穿著一件亮眼的红色大衣，烫著大波浪捲髮，正拿著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的那个……

陈卫东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一双標誌性的桃花眼，还有那虽然穿著厚重大衣也遮不住的傲人曲线。

大蜜蜜？杨蜜？

她怎么也在这儿？

按理说，《仙剑3》已经杀青，她作为外借的演员，这时候应该不在这了才对。

似乎是感觉到了注视，杨蜜猛地抬起头。

那双略具侵略性和灵气的眼睛，隔著旋转门，直直地撞上了陈卫东的视线。

四目相对。

陈卫东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趟魔都之行，不虚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