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徒 七夜长明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接过话头,看向梁贵的目光满是希冀。
“王大人严禁我们进出,家中老母昨夜无人伺候,也不知现在如何。”
“是啊是啊,小的想把马粪挑出去,都无法通融。”
下人们你一句我一句,显然都对此颇有怨言。
梁贵捏了捏鼻子,只觉得酒气中混杂著一股马尿的骚臭味,回过头看见院子角落栏杆处拴著四五匹马,这陈少康竟是在自己家中搞了个马厩。
这几匹马毛色发亮,肌肉健硕,显然不是寻常品类,也不知他是从何寻来。
“他做得对。”
在案子查清楚前,他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不知何时能恢復自由,陈府中人大都神色紧张,行动拘谨,那些五城兵马司的兵油子也都是一张臭脸,唯独此人自顾自得喝著酒,好似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梁贵走到石桌前,只见几个酒罈都空空如也,也不知他到底喝了多少。
“大人,这是莫道长,是……”
赵小玉恐梁贵不知,出言提醒却被他打断。
“是焦駙马请来的人吧。”
赵小玉一脸吃惊。
“梁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也是上面特地吩咐过,他才知道此人底细,梁贵才来不久,连路都是他带的,也不知是从何知晓。
梁贵不语,只是指了指莫一敬袖袍,阳光照射下,衣袖一角依稀可见几块黑黄色斑点。
见赵小玉仍然不解,这才开口解释道。
“这是军方制式火器使用的油漆,风乾成这样,少说有两天了。”
而制式火器,只有神机营才有,这下赵小玉真服了。
那群下人倒是反应不大,毕竟之前那个王大人也是不同一般,最后还不是白白耗费了他们大半天。
只希望这个姓梁的办事能利落点,好让他们早点解脱。
梁贵拿起酒杯,他也许久没有喝过酒了。
“怎么?你要和贫道抢酒喝?”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袭过梁贵脸庞,他心念微动,后退一步,一饮而尽。
梁贵举起酒杯,在莫一敬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已经喝完。
莫一敬轻“嘖”一声,左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就在收剑的一剎那,梁贵放开酒杯,只见酒杯一分为二,隨即掉落在地摔成了粉碎。
周围的甲士们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仍靠在一起窃窃私语著。唯独梁贵眼睛一亮。
好快的剑,好稳的手。此人武功,放在锦衣卫里已是一流水准。
一个院子,一个高手,一个死人,一群嫌疑人,这就是现在的局面。梁贵轻呼一口气,天边映照的红云緋红明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