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夏律 法脉:黑判官
沈判进入监牢的第一感觉就是阴冷,哪怕內院监室並非地下的要犯监牢。
此外,就是潮湿、阴暗及森然。
一种沉甸甸,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自沈判心底生出。
陪著老何头先是將陈志行、姚振各自关入监室,简单给二人上了药后,隨后將曹莹关入女监。
监牢的每一间监室都很小,女监更是如此,长四米,宽三米,青砖铺地,地上除了一张破损的草蓆什么都没有。
四面墙壁上有著各种划痕,有的甚至像是被指甲抓过,到处都是一团团晦暗的痕跡。
曹莹趴在草蓆上,此时她手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但被错开的关节还没有恢復,人也清醒过来。
不过可能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曹莹趴在草蓆上一动不动。
老何头从肩上取下药盒放在地上,伸手就去扒曹莹的裤子。
曹莹如受惊的蛇一样扭动,躲闪著老何头的手。
“別,別过来!”
带著惊嚇的哭腔令人听著便心酸不已。
老何头没再动手,轻声道:
“孩子,你的伤已经和裤子粘住了,要是不及时清理,你的…可能会坏掉。”
曹莹扭动的身体一下子定住,她被嚇到了。
今天经受的一切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她不明白自己也没做什么,怎么就被送进了监牢。
“真的吗?”
老何头正色道:
“不错,老汉我在监牢里治了一辈子的伤,你这种伤我见的多了。
监牢潮湿阴暗,一旦治疗的不及时,很容易便会坏掉身体。
不过我有秘药,用了此药,我保证你伤势很快復原,就连伤疤都不会留下。”
最后的一句话打动了曹莹,她没有再说话,头转向墙,身体也不再抵抗。
老何头慢慢將曹莹的下裳褪下,鞭笞留下的伤口被触动,曹莹身体不由轻颤。
自药盒中取出药酒和药粉,老何头小心翼翼地给予清洗包扎。
其神色专注而又肃然,若非沈判亲眼看到其时不时用手触摸曹莹的肌肤,还真就信了他是个好人了。
“咳咳!”
再次见到老何头动手动脚,沈判看不下去了故意咳嗽了两声。
监牢內不见日光,墙上仅开著一扇小窗,还以铁条封著,四周很是阴暗。
老何头以为沈判看不到他的动作,他哪知沈判夜能视物,看的一清二楚。
老何头转头看向监室之外的沈判,见其死死盯著自己,若无其事地上好最后一点药粉並包住后起身。
“不要翻身,也不要用手碰触,三日就好的差不多了。”
“谢谢!”
细如蚊吶的声音自曹莹口中发出。
老何头整理好药箱,走出监室,一名女差役將牢门锁好。
老何头板著脸,出了监室,四周再无他人,问道:
“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一辈子的老差役了,只从沈判进入监室后一直跟著自己就知道他故意进来的目標是自己。
沈判小声道:
“是打更的韩叔让我来的。”
“老韩?”
老何头眉头皱起,问道:
“有什么事不能去家找我,非要来这里?”
沈判无奈地道:
“我去你家中两次了,你都不在,今天恰好有机会,这才藉机进来。”
老何头脸色缓和了几分。
“究竟有什么事?”
沈判压低声音道:
“『飞鹏』游景是不是在牢里?”
老何头心生警惕。
“做什么?”
沈判知道他误会了,小声道:
“我准备进快班,韩叔说我需要学一门轻身功夫,游景自创了一门功夫名为『飞鹏九变』,我想要的就是这门功夫。
韩叔让我来找你,说你有办法。”
老何头上下打量了沈判几眼,沉吟片刻道:
“这件事不太容易啊…”
沈判取出两枚金元交到老何头手上。
“八十两银子!”
顿了一顿,接著道:
“这二十两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六十两。”
老何头怦然心动。
他一个月的薪俸只有二两,就算加上各种灰色收入,最终入手也不会超出四两。
而他虽说年老,可一爱喝酒,二爱耍钱,生活还真是拮据很。
八十两银子除去各方打点,自己最少能得四十两。
略做计算,掂了掂手中的金元,老何头决定做成这笔买卖。
“成!你等半个月,我给你消息。”
沈判摇头道:
“怕是不行,中秋已过,游景隨时可能会被问斩,这件事必须在最短时间完成。”
老何头皱了皱眉头,片刻后咬牙道:
“行,不过得加钱!”
沈判思索了下,点头。
“可以,加多少?”
老何头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两!”
沈判咬牙,自己一年的月俸都不足二十两,真是敢开口啊,可谁让自己求人呢。
“可以!”
“那好,回去等我消息,我会把消息传给老韩。”
“行!”
……
离开监牢,眾人轻鬆了很多,几名捕快挤边走边眉弄眼地小声调笑著。
狄如霜知道这几人在聊什么,见越说越过分,沉声道:
“行了,別说了。”
一名捕快眼珠转了转,刚想调侃狄如霜一句,忽见鄔子真的视线扫了过来,连忙板起了脸。
鄔子真『哼』了一声,呵斥道:
“事关女子名节,出了门就把事情咽进肚子,和家人也不要说,若是让我知道从哪个嘴里传出去,就让你家女眷也经受一下这种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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