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弟弟学习不好怪「克」的 苦妹
苦妹的心彻底碎了。她默默放下课本,转身走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可她没擦。
打那以后,苦妹不再偷偷帮弟弟了。她还是天天辛苦干活,但不过问弟弟学习了。
没想到,家宝的成绩反倒慢慢好了点。没有姐姐"代劳",他不得不自己写作业;没有姐姐"背锅",他不得不自己担责任。
一回小测验,家宝居然及格了。他高兴地拿著成绩单回家显摆:"看!我没有灾星克,就能考好!"
李赵氏眉开眼笑:"我就说嘛!离那个灾星远点就好了!"
苦妹在一旁默默听著,心里五味杂陈。她为弟弟高兴,又为自己难过。
可是,家宝的好成绩没保持多久。因为没有苦妹暗中帮忙,他很快又原形毕露,作业不写,课不听,成绩一落千丈。
这回,家宝找不到藉口了。他不能怪姐姐"克"他,因为最近他確实疏远了苦妹。
李赵氏又想出新说法:"肯定是那个灾星在背后使坏!明著不克,暗地里克!"
这种胡话居然让家宝信了。他又开始找苦妹麻烦,甚至半夜跑到姐姐窗外骂:"灾星!別再克我了!"
苦妹被吵得睡不著,第二天还要乾重活。她的身子越来越差,老是头晕眼花。
秀娟心疼闺女,试著劝家宝:"家宝,姐姐对你多好,你咋能这样对她?"
家宝却理直气壮:"她对我好是想克我!我都知道!"
苦妹听见这些话,终於死心了。她明白,不管她做啥,在弟弟眼里都是错的。
她不再想著討好弟弟,也不关心他学业了。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干活上,用劳累麻痹自己。
有时,她会想起周奶奶的话:"苦妹,你要记住,不管別人咋说你,你都是个好孩子。"
可现在,连她自己都怀疑:我真是好孩子吗?要是我是好孩子,弟弟咋会变成这样?为啥大家都討厌我?
这种怀疑像虫子一样咬她的心。她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独来独往。
一天,苦妹在河边洗衣裳时,突然一阵头晕,栽进了河里。幸亏被路过的小花爹看见,及时把她救了上来。
"苦妹,你咋这么不小心?"小花爹关切地问。
苦妹虚弱地摇摇头:"谢谢叔,我没事。"
可她心里明白,刚才那一会儿,她甚至不想挣扎。就这么沉下去,也许就解脱了...
这念头让她害怕。她想起娘期盼的眼神,想起周奶奶的嘱咐,想起自己发过的誓——要好好地活下去。
打那以后,苦妹开始努力调整心態。她告诉自己:弟弟还小,不懂事。我不能被他的话影响,我要为自己活。
她还是天天辛苦干活,但不再为弟弟的言行伤心。家宝骂她,她就当没听见;家宝推她,她就默默走开。
没想到,家宝看见姐姐不再"在意",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他习惯了用"克"字推卸责任,现在姐姐不接招了,他反而不知道咋办了。
一回,家宝又考了不及格。他习惯性地想怪姐姐,可苦妹只是淡淡地说:"考不好要自己找原因,怪別人没用。"
家宝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苦妹接著说:"姐姐没上过学,可知道一个理:想要啥,就得自己努力。指望別人或者怪別人,都没用。"
这是苦妹头一回对弟弟说这么重的话。家宝好像听进去了,低著头不吭声。
打那以后,家宝的態度慢慢变了。他虽然还是淘,可不再动不动就怪姐姐"克"他了。
有时,他甚至会偷偷看姐姐。看见苦妹天天起早贪黑地干活,省吃俭用地过日子,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一天晚上,家宝突然对苦妹说:"姐,你...你手上咋那么多茧子?"
苦妹愣了一下,淡淡地说:"干活磨的。"
家宝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疼吗?"
苦妹摇摇头:"习惯了。"
这几句简单的话,像小石子扔进水里,在姐弟之间激起一圈圈波纹。
虽然家宝还没完全变好,但至少不再把"克"字掛嘴边了。苦妹知道,这是个好的开始。
夜深了,苦妹躺在炕上,看著自己粗糙的双手。这些茧子记著她的辛苦,也证明著她的坚强。
她想起这些年的委屈和伤害,想起弟弟那些伤人的话,心里还是会疼。但她知道,只要活著,就有盼头。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能等到云开雾散。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苦妹轻轻摸著手上的茧子,心里想:不管別人咋说,我都要好好地活。我不是灾星,我就是个苦命人,但我不能自个儿先垮了。
这么想著,她心里亮堂了些。也许她永远改不了別人的看法,但她能改自己的心思。
苦妹翻了个身,慢慢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干活,但她不怕。只要心里亮堂,再苦的日子也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