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0章 生米煮成熟饭  苦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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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苦妹拼命抗拒,脸红得像要滴血,但王建国只是沉默而坚持地做著,眼神坦荡,动作规矩,最终她还是闭著眼,任由那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慄和一种奇异的、被珍视的感觉,屋里屋外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一种微妙而粘稠的氛围,在这间小小的、温暖的偏房里瀰漫开来。依赖与感激,在这特殊的照料与被照料中,悄然发酵、变质。

苦妹看著王建国为她忙碌的背影,看著他额角因为熬夜而显出的疲態,心里那片原本只是试图停靠的浅滩,仿佛正被潮水一点点淹没,让她生出一种想要更靠近、更紧密地抓住这份温暖的衝动。

傍晚时分,雨下得更大了,敲打著窗欞,发出沉闷的声响。屋里只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曖昧。

王建国餵苦妹吃了药,看著她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柔顺、脆弱的侧脸,看著她领口处露出一小段白皙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脖颈,他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伸出手,不是去探体温,而是带著薄茧的、滚烫的指腹,轻轻拂过苦妹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那触感让苦妹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对上王建国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翻滚著某种她陌生又隱约明白的情绪的眼睛。

“苦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前般的悸动,“俺……俺会对你好的……”

苦妹的心跳骤然失序,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她明白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恐惧、羞耻、长久以来对男女之事的阴影,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想要推开他,嘴里发出微弱如蚊蚋的抗拒:“別……王大哥……不行……”

但她的抗拒,在这密闭的、充斥著药味和彼此气息的空间里,在这连日来建立的依赖和此刻病弱的无力衬托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王建国没有强行施暴,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试图推开他的手,滚烫的嘴唇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压上了她乾裂的唇,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拒绝。

那是一个带著药味和菸草气息的、生涩而急切的吻。

苦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一半是因为病体的虚弱,让她真的使不出力气;另一半,则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对这份照顾的感激?是对这短暂安寧的不舍?是对眼前这个男人那点可怜的、真实温暖的贪恋?还是……在经歷了太多冰冷和背叛后,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抓住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活著、还被需要著的本能?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反抗,任由滚烫的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不断涌出,浸湿了枕头。

当王建国带著庄稼人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力气和热度覆盖下来时,她只是僵硬地承受著,像一株在风雨中飘摇的、终於被强行折下的芦苇。

窗外的雨声更急了,掩盖了屋內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呜咽。油灯的火苗跳跃著,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纠缠的影子,明明灭灭,如同苦妹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一切都安静下来后,王建国將她汗湿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搂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嘴里反覆喃喃著:“苦妹……俺的苦妹……以后俺一定对你好……一定……”

苦妹没有回应,只是將脸深深埋在他带著汗味和泥土气息的胸膛里,身体依旧微微颤抖著。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痛苦,也没有丝毫的欢愉,只有一种巨大的、空茫的疲惫,和一种仿佛灵魂被抽离躯壳的麻木。

她不知道这一步是对是错,不知道这份用身体换来的“安稳”能持续多久。

她只是觉得累,累到没有力气去思考未来,累到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身边这具刚刚占有了她、却也给了她一丝虚幻承诺的、温热的身体。

夜,还很长。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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