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太子的用意 供养全家不念恩,断亲你们哭什么
“娘娘,安伯侯主动上交兵权一事,您可知晓?”
“太子与本宫通过气了,预备將计就计,忽悠著拿到兵符,拆散与整顿岭南军。”
皇后扬手拍拍沈容手背,示意她停下,转而望向明澹,“澹儿,太子不会迎娶其他贵女为正妃。日后登继大统,你便是皇后。”
可他的身份,註定要广纳秀女为妃,充盈后宫,绵延子嗣。
而她,与他不配。
亦倦了。
明澹捏住香櫞,犹豫几息,又咽下嘴边话,浅笑頷首:“母后,殿下与我说过,我支持他的决定。”
捕捉到明澹眼角一闪而逝的苦涩,沈容心口倏地紧揪。
刨除私事不谈,她並不赞同太子此计。
“安伯侯老奸巨猾,太子哥哥是在与狼犬谋皮,且岭南军唯他是从,要整顿到何时,才完全效忠?”
“再者,陛下万一甦醒,得知安伯侯所为,多疑猜忌下,必定会清算安伯侯府,太子哥哥也难逃此劫。若想保日无后尾,只能……”
沈容话音突停,清亮瞳孔浅露戾气。
皇后睁眼,盯著矮几的铜鹤香炉,长喙喷出的白雾蜿蜒腾升,不禁有一瞬恍惚。
片刻,她双目恢復清明。
“必须时刻,皇上永远醒不来。”
话落,沈容与明澹面色纷纷惊变。
不是震惊皇后与太子胆大包天,而是没料到皇后能下此决心。
“母后,这是您所思,还是殿下的举荐?”明澹多年伴侧,深思一番,並不信周寒柞能横心弒父。
虽然,皇帝的確不配堪担天子之主。
皇后似未听闻,睏倦揉著额际,握住沈容的柔荑:“阿容能看我,我很是欢喜。但你身有伤,日后少出府,静心等宫里宣召吧。”
要她继续闭门不见客?
是宫中即將会大动干戈?
沈容心里咯噔,不是恐惧,是担心皇后以身犯险,太过凶险。
然而,不管沈容怎么问,皇后都一概不答,总是转移话题说其他。
最后,甚是以梳洗为由,让她们两人各自回去。
宫道巍峨甬长,沈容与明澹漫步其上。
明澹压低声音:“太子做不来那事。”
“姐姐莫担心,我会暗中提防宫外那些杂碎,你只需每日都见上一回娘娘,確保她无恙。”
沈容宽慰,削瘦却莫名强大的身躯,让明澹心神安放,又心疼。
“娘娘那话不假,你总关心我们,忘记自己康健。快养好身体,缺什么告知我,或开了库房隨你挑。”
说著,她兀自笑开,“后宫妃嬪如今都安分,我这是太閒,捏住鸡毛当令牌,也想逞一回威风。”
看她终於绽放笑容,沈容弯唇,见四下无外人,上前凑近她耳侧。
“姐姐想出宫,我可帮你。”
明澹心头惊跳,却忍不住望向高墙,眼底充满嚮往。
她没有否认,便是肯定。
沈容瞭然,出宫时,不凑巧在宫门碰上萧景明与周寒鹤。
对两人並行模样甚是意外,但她不好奇,疏离朝周寒鹤行礼,打算等仪仗经过,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