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六章 碧绿猫儿眼,来见粉红妆  我,非人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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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幅下方,便是一位身著朴素白色长裙的温婉女子,她自然也生得很美,但是並不显得那样地咄咄逼人。

她十年如一日地用温柔的眼神注视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里又是憧憬又是希冀,还带著些不足为外人所知道的淡淡忧愁。

在她左手位置,原本应该还有另一幅画,只是这会儿那里还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只放著一个没有雕刻出面容的两尺高木像,嬴殊曾经很多次问过唐稚,但一直没有答案。

嬴殊有些肃穆地站在香台前,將玉出崑冈从灵台里召唤而出,然后放在了空无一物的香台前。

顺手抽出放在香台上的香,常年的动作之下她已经很是熟悉,不多不少正好九根。就著长明灯的火焰点燃手中的那把香,嬴殊一时百感交集。

她对著画里的那位白衣女子微微一笑,然后像以往一般微笑问好:

“娘,你的小梳子回家了。”

画上的白衣美人自然回答不了嬴殊的话,依然温柔地看著自己的肚子。

嬴殊在香炉里栽下三根香,又对著居於自己娘亲之上的那对男女很是濡慕地拜了三拜,然后双膝跪地郑重其事地行起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咚咚咚的叩头声响起,显示出了她是多么地用力。

“姨夫,苏姨,小殊不才。”

“我终於在今日夺回了玉出崑冈,让姨夫你的遗物终於回还。”

嬴殊行完礼,额头上已经是通红一片,但她並不觉得痛,只是无来由地红了眼眶。

画上的夫妇二人自然像被嬴殊称为娘亲的那位女子一样不能给她任何的回应,但嬴殊只是求一个心安罢了。她喜欢跟这些已然逝去的长辈们说话,並不在乎是否能够得到回应。

画中的人们自然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只是在如今的世道,並不能为他们隨便设碑立牌位而已,而他们若是活著的话,也一定不会在意就是了。

十年了,这种伤痛已经从明面上渐渐转入心底。

但这並不代表嬴殊已经忘却了那些人的容顏,只不过是更加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心意罢了。

这只不过是长大的代价。

烧完香擦乾眼角的泪花,嬴殊將自己从悲伤的情绪里拯救出来,而后起身绕过屋內的竹墙,进入了那片水池的所在位置。

这方玉石水池原本放置在皇城之中的某间宫殿之中。

自从嬴殊的娘亲逝去后,嬴殊也不住在那里,於是唐稚亲自进宫从秦君那里抢了回来。

这玉石水池无根无源,並没有连接长安城里的任何水流,但总能在你將水池里的水用干之后,只需短短一夜的时间,就能重新蓄起一池冷暖相宜温度適中的好水。

嬴殊的那位唐姨,也是位喜欢洗浴的主。

按照唐稚的原话来说,她之所以跟嬴殊的娘亲结下深厚的姐妹之情,一开始只不过是因为她们同时看上了这个洗澡池,而唐稚打不过嬴殊的娘亲而已。

想到这里,嬴殊微微一笑。

这方水池,名曰清篤。

既然属於嬴殊的娘亲,那自然要以嬴殊娘亲的闺名为名才行。

嬴殊坐在那天然的池沿上,伸手在微微有些显绿的池水里下意识地游荡了几下。

温度真的很是適合,池水接触到皮肤上后,有种微微的刺痛感,那是唐稚特意调配的药水在起作用。

就在池沿上,分开放置著一黑一红的两堆叠著整整齐齐的女儿家衣裳。

红的像是嬴殊放在唐稚这边的旧衣物,依然鲜艷如同往昔,被保存得很妥善。黑色的则像是唐稚平日里的衣裳,好像她还没来得及用嬴殊就回来了。

嬴殊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像一条鱼儿一样滑进了水池之中,然后很是舒服愜意地呻吟了出来。

嬴殊放鬆身躯,任由自己在温暖的池水的浸泡之下,缓缓地彻底沉入了池底之中。

一时间,碧绿色光芒闪烁,使得整座蓬庐二楼光辉大作!

真正的嬴殊,彻底回来了!

片刻之后,一位美人缓缓钻出水面而来,她那如同绸缎般的秀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掛著晶莹的水珠,在蓬庐灯光的映照之下,闪烁著迷人的光芒。

她的肌肤宛如羊脂白玉那般地细腻光滑,此时还泛著淡淡的红晕,像花瓣一样吹弹可破。

那精致的面庞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澄澈纯洁,里面含著一层淡淡的水盈盈的雾气,神秘而诱惑。

当然,她就是嬴殊。

她很美很白,却和唐稚那种牛奶般细腻的肌肤不同,嬴殊的白更像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

她站在齐腰深的水池中央,她的身材很是凹凸有致,只是不如唐稚或者嬴姬子那般完美成熟,还略显青涩。

嬴殊从水中捞起一件人皮似的贴身肉色衣物,將它顺手扔在了池沿边,然后蹙著眉看向了为她准备的衣服。

红色,让她突然间想起了某个此时应该远在北方的狂野丫头,心里突然有些不快。

她捡起了唐稚那身黑色衣裙,不出所料地是那种很轻薄很贴身的大胆的款式,一般穿不到外面去。

嬴殊摇了摇头,就一边起身从池子里出来,一边將衣服套到了自己此时那显得很美妙的身躯上。

那是一袭看起来很是轻薄的黑色的纱衣,纱衣若隱若现地紧贴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了她那很是玲瓏有致的身体曲线,一双超过身高一半的修长双腿在纱衣下若隱若现白得耀眼。

她轻移脚步,每走一步都仿佛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脚下的水渍留下了她那婀娜的足跡,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味道。

嬴殊光著脚走到唐稚那张大床边的梳妆檯前,拿起了那柄她曾经交给僕人带进来之后,如今默默躺在那里的玉石梳子,开始梳起了自己的头髮。

在路上逃亡了这么久,不知不觉间头髮也將要到了腰间。

嬴殊对著镜子做了个鬼脸。

看著青铜镜子里那个不施粉黛,却依然显得眉目如画巧笑嫣然的自己,嬴殊显得很是满意,而后下意识地挑衅似地对著镜子中的自己挑了挑眉头。

这幅红妆,应该比得过呼延小蛮了吧?

她有些得意地想了想。

镜子里,一个脸上还略微带著些婴儿肥的妙龄美人,渐渐自顾自地地痴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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