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一分为二了。

它依然是没有当即咽气。

而是从断口处溢散出黑色如铁线虫般的缕缕气息。

看起来作为香餑餑的人面妖，在陈终出来前，没有少被各路拜神围殴暴打。被直接打瘫痪了不说，还被分成了两半。

身残志坚的人面妖在看见陈终的第一时刻。

它居然不是装死。

而是奋力的挣扎了起来，空白五官上变化出一张张愤怒憎恨的脸庞，就算是虚弱的动弹不得，也尝试抓挠陈终。

陈终都忍不住想问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啊？它都这幅鬼样子了，还想著杀我。』

『唯有你死，它才自由。』清宝天尊笑嘻嘻道。

“哦？怎么说。”喘了一口气，陈终举起了短剑。

大概是残留的恐惧还在，见陈终举起短剑，那精钢的味道对於妖邪来说过於强烈，一时间人面妖竟然是不再挣扎，老老实实的趴在废墟中。

它甚至还拢著碎石瓦片遮住了脑袋。

『你的先祖……唔，对它奴役的非常狠，外加一些特殊缘故，让它没法正常魂归至高天，只有你们死绝了，它才能得到安寧。』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清宝在进行解释的时候，语气明显是有些微妙，而其他三位天尊也或多或少的表示了不不舒服的情绪。

陈终闻言表示理解。

做牛做马已经很可怜了，一辈子不得安寧，死了都没法超生，还要继续做牛做马，別说人了，就算是妖邪也受不了。

可怜归可怜，要命归要命。

这人面妖这么想要自己的命，陈终现在有机会落井下石，那是绝对不会放过它的！

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血锋天尊的不尊重！

就在陈终准备趁著外面还没打进来，自己先痛快给这人面宰了的时候，清宝的提醒却先一步到来。

『不是，你这就杀了啊？』

『继续奴役它啊！』

『它体內还有那么多有用的信息呢。』

陈终不禁皱眉。

『这玩意是活生生的人折磨成这样的，你有办法提取它体內的信息吗？』

严格来说，人面妖未能让陈终產生恨意。

甚至对它还有点感激。

毕竟畜生一家都是它给弄死的，既然如此，那也犯不上继续奴役折磨一个早就被扭曲的人，利落送走它就行了。

『迂腐的善良……不过值得称讚。』清宝的语气莫名轻鬆了许多。

本来陈终还想问这能不能算触发事件。

但清宝天尊略显傲娇的表示没必要触发，偶尔偷偷腥，不用给某黄皮子吃回扣也是没问题的。

陈终忽然觉得，清宝的形象正在朝文学腹黑双马尾少女方向发展，这一定是綺欲的问题！

黄皮子听了也没动静。

好像隨著陈终逐渐步入正轨，走上了听从本心的道路，祂的大耳光是越来越少抽了，四天尊倒是越来越和陈终合拍。

这种相互影响……

陈终这边下意识思考，还没来得及深思，却是听到了外面嗖嗖破空声快速逼近。

是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