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战地乾粮镇饿虎,钢铁巨兽吐军需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油布哗啦砸开。
扬起的灰尘还没落定,沈骨梁先看清地上的东西了。
六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口扎得隨意,一股子咸腥气混著海风扑过来。
里头全是杂鱼乾、烂虾皮,还有几捆掛著盐霜的干海带。
一粒细粮都没有。
沈骨梁愣了一下。
然后他仰头笑出来了,拍著大腿,笑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哈!这就是你的底气?”
他弯腰抓起一条晒乾的杂鱼,在空中晃了晃,翻过来让旁边的人看。
鱼身上的盐霜结成白块,尾巴都硬得像根铁钎子。
“陈大炮,这玩意儿你拿来餵猪的?嗓子硬嚼能拉出血!”
院子里一下低了下去。
桂花嫂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她拍孩子背的手慢了,头也低下去,没再看那几个麻袋。
胖嫂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刚才还攥紧裙角等著盼望的劲儿,一点点从那些人身上漏出去了。
沈骨梁看见了。
他腰杆更直,菸袋锅子在掌心敲了两下。
“嫂子们,看见了吧?”
他指著地上的麻袋,语气又酸又稳。
“这就是他说的办法。拿烂鱼乾、臭虾皮给你们顶粮。娃娃吃了拉肚子,老人吃了噎嗓子,到时候谁管?”
“我沈骨梁今天带来的米,虫子多点,水浑点,可好歹能下锅。”
他转头盯住陈大炮。
“你陈大炮再硬,能把鱼刺变成白面?”
陈大炮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他转过头,朝李伟打了个手势。
李伟站在墙根。
抬起断臂,用钢筋绑出来的那段假肢搭上发电机总闸,猛地往下一拉。
轰。
柴油机嗡地响起来。
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半截,皮带一圈圈甩开,齿轮咬住轴承,铁架子震得灰往下掉。
院子角落那台从温州拖回来的旧压饼机,活了。
钢铁机油的气味混著热浪一起涌出来,那声音低沉得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兽,突然开了笼。
沈骨梁脸上的笑卡住了。
“这……这又是什么破铁疙瘩?”
没人理他。
陈大炮转身进了烘乾房。
曲易和张乔各抬著一个竹筐跟进去,两人抬出来的时候,筐里装满了晒硬的杂鱼乾和虾皮。几百斤,一趟又一趟。
陈大炮走到铁锅跟前。
两把菜刀抄起来,手腕一抖,杂鱼碎虾干往案板上一倒,刀起刀落,剁的声音密得像连珠炮。
干海带过水洗盐,切丝,铺进大铁盆。
猪油桶倒扣过来,稠黄的油脂顺著桶沿流下来,最后抓一把麵粉。
陈大炮两只手按下去,揉,压,翻。
那一盆咸腥的乾货,被猪油和麵粉裹住,越揉越紧,越揉越亮。
胖嫂看直了眼。
“这也能吃?”
刘红梅抱著小宝站在门边,脖子上的伤还缠著布。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声顶了一句。
“你少说两句。大炮叔手里,鞋底子都能熬出汤味。”
陈大炮端起铁盆,把料倒进机器漏斗。
李伟扳动侧边铁柄。
曲易蹲在底下看火。
张乔耳朵贴著机壳,听齿轮响。
压饼机吭哧吭哧运转起来。
蒸汽从出口衝出来,热气扑得最前头几个混混往后躲。
模具一合一开。
传送带开始往外吐东西。
一块。
两块。
越来越多。
巴掌大小,金黄焦脆,带著海鲜和猪油混在一起被高温逼出来的香气,顺著风往整个院子里散。
那股味道太霸道了。
把沈骨梁板车上的霉米味冲得乾乾净净。
胖嫂的鼻子动了。
桂花嫂怀里的孩子也停了哭,脑袋往那边拱。
张小宝扯著刘红梅的袖子,眼巴巴地看。
沈骨梁脸色一沉。
“香有什么用?杂鱼还是杂鱼,虾皮还是虾皮,穷讲究!”
陈大炮抓起传送带头上第一块出来的饼,转过身。
他走到张小宝跟前,蹲下来,把饼塞进那只软绵绵的小手里。
“吃。”
张小宝愣住,先看刘红梅。
刘红梅咬了咬牙。
“陈爷给你的,吃。”
小宝接过饼,张嘴咬了一口。
咔嚓。
小孩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眼睛一下亮了。
他又咬一大口,嘴边沾了油星子,连掉在手背上的碎渣都舔乾净。
胖嫂再也忍不住,衝过去拿了一块。
她掰开看。
里头海带丝、鱼肉末、虾皮碎混在一起,热气往上冒。
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嗓子眼动了动。
“娘哎!”
胖嫂扭头冲院里喊。
“这一块下肚,顶我家半锅稀粥!”
桂花嫂抱著孩子上前,小心拿了一块,吹了吹,掰碎餵进孩子嘴里。
孩子嚼著嚼著,哭声彻底停了。
刘红梅拉著小宝没动。
陈大炮又拿两块,用油纸包了,塞到她怀里。
“带著孩子。吃完去车间,別杵著碍眼。”
刘红梅眼圈一红,低头应声。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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