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灯塔底下的鬼,没一个能站著走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一。
陈大炮一脚踹开地窖的木板门。
油灯被风吹灭了半秒,又晃回来。
左边铺位上的人反应快,抄起床边的铁棍就扑过来。
老莫比他更快。
麻绳甩出去,套住铁棍的前端,猛地一拽。
铁棍脱手,人往前栽。
老莫膝盖顶上他的腰,整个人压下去,军刺抵住喉咙。
“动一下,给你开个透气眼。”
右边那个从枕头底下摸枪。
手刚碰到枪把,一只布鞋踩上了他的腕骨。
咔嚓。
枪掉在地上。
陈大炮弯腰捡起来,退出弹夹看了一眼,塞进自己裤腰。
刀背砸在那人后颈,闷响一声,人软了下去。
从破门到两人倒地,没超过四口气的工夫。
陈大炮把刀背在裤腿上蹭乾净。
“就这点本事,还敢盯老子孙子。”
油灯重新点亮。
地窖比陈大炮想的大。
旧冰窖的格局还在,但四面墙全用水泥重新抹过,角落凿了排水沟,通向外面。
靠北墙码著十几箱军用罐头,“梅林”牌午餐肉,生產日期是去年的。
东墙掛著帆布袋,里面装著短波电台备件、铜线、焊锡。
地上摊著三套身份证,名字不同,照片是同一张脸。
一个铁皮盒子里塞著偽造的介绍信、空白公章、现金,还有两管土製雷管。
老莫把左边那人的手反剪在背后,绳子勒进肉里。
“说话。”
那人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
老莫拧了一下他的腕子。
“啊!別……別拧了!”
“谁让你守这儿的?”
“我不知道名字……就叫他眼镜……戴金丝边的那种……”
陈大炮蹲在铁皮盒子旁边翻东西。
他的手停了。
盒子底层压著一张对摺的纸。
展开。
手绘图。
铅笔画的,线条乾净,標註清楚。
陈家院落的平面图。
灶房、堂屋、柴房、井台、车间、三號仓,位置精准。
院墙西侧画了个圈,旁边写著“10:00-11:30,男孩,木车”。
堂屋南窗画了个叉,写著“14:00-15:00,女孩,午睡”。
井台到车间的路线上画了条虚线,標註“07:00,女人,打水”。
陈大炮盯著那张纸。
地窖里只剩喘气声。
他把纸叠好,塞进贴身的棉袄里。
动作慢得嚇人。
老莫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绳子又收了半寸。
那人疼得直抽气。
陈大炮蹲到他面前。
“画图的人,在哪?”
语气平平,跟问早饭吃粥还是吃饼一个样。
那人哆嗦得更厉害。
“眼镜……每三天来一趟……拿个本子记,记完画图……图交给我们……十五號有快艇来收……”
“快艇从哪来?”
“东南方向……公海……掛巴拿马旗的……”
海荣七號。
陈大炮站起来。
他看了眼墙角的水泥。
顏色发灰,掺了粗砂,跟温州南郊旧修船厂的配方一个路子。
“老莫,把这两个包好,天亮前送团部。东西一样不少地搬。”
老莫將两个俘虏绑在角落。
“地窖怎么处理?”
陈大炮从地上捡起一块石灰渣,在墙上划了两道。
“留著。蛇洞堵死了,蛇就不来了。开条缝,它才会回来找窝。”
两人从台阶上来时,东边天际露了鱼肚白。
山下,陈家灶房的烟囱冒出细烟。
林玉莲在烧早饭水。
陈大炮站在坡顶,手伸进棉袄里,摸到那张对摺的纸。
纸上画著他孙子追木车的路线。
画著他孙女午睡的窗口。
画著他儿媳打水走过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