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可以……

但他没有。

他什么都没做。

相反还救了她。

还把至宝月华灵珠还给她。

他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银霜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就看见让他更加惊讶了一步。

陆川走了。

只是脚尖一点，整个人就已经冲天而起。

这一刻。

看著那道身影，银霜浑身一震，似乎是突然做了什么决定般大喊出声，

“前辈！”

“等一下！”

陆川在半空中停下，回头看她，

“还有什么事？”

银霜依旧还是跪在地上，双手捧著月华灵珠，嘴唇却在轻轻发抖的道，

“前辈，我……我想跟著前辈。”

就在这话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己可是银月狼族的唯一血脉。

如今还身负血海深仇。

怎么能跟著一个人族？

但话已出口。

也是不得不认！

陆川闻言顿时挑眉，有点意外。

这位未来的妖帝。

竟然主动要求跟隨？

对上他的目光，银霜咬咬牙后就硬著头皮往下说。

“妖族內斗实在太恐怖了。”

“为了这月华灵珠，天狼妖尊不惜屠灭了我银月狼族全族。”

“我现在还被天狼一族追杀，无处可去。”

“前辈，求您帮帮我。”

“我……我可以与前辈结下契约。”

“只要前辈愿意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川更加惊讶。

主动要求缔结契约，这倒真是少见。

妖族天性高傲，尤其是血脉纯净的妖族，寧死也不愿意被人族奴役。

之前那个吞天妖皇。

寧可自爆也不肯低头。

而眼前这未来的银月妖帝，竟然主动要求缔结契约？

沉默片后，陆川再次缓缓降落下来，

“那你可知道，御兽契约一旦缔结，你的生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

“你还要与我缔结契约？”

银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她口中的契约是从御兽一脉中所流传出来的简化版本，没有御兽一脉那般强大，必须要妖兽主动配合才行。

但即使如此，这种契约之法依旧在妖族恶名昭彰。

因为一旦被打上契约烙印，就很难摆脱。

生死不由己。

自由不由己。

连灵魂都属於主人。

但她深吸口气，直视陆川的眼睛。

“我相信前辈不是坏人。”

“前辈如果要杀我，之前就可以动手。”

“如果要抢月华灵珠，也不需要还给我。”

“我……”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又红了。

“要是留在十万大山，我迟早会被天狼妖尊的人抓到。”

“到时候，我只会死得更惨。”

陆川看著她。

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却倔强地跪在那里，不肯低头。

他忽然想起美杜莎。

同样是妖族，同样是被追杀到走投无路。

但美杜莎是被他强行契约的，而眼前这个，是主动求他契约的。

“那你可知道怎么离开十万大山？”

陆川再次问道。

银霜闻言一愣，隨即连连点头。

“知道。”

“我知道一条隱秘的路，可以穿过十万大山北部，直达西域边境。”

“那是银月狼族世代守护的秘密通道，只有歷代族长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