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震慑 火红年代,从1958年开始
三个汉子走了进来,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个个灰头土脸的,腰后边別著菸袋锅。
三人看到屋里的人,瞬间有些拘谨,放缓脚步进来。
年纪最大的侯宝根小声问:“支书,您找我们啥事?”
“不是我,是这几位公安同志,他们询问一些三娃子的事...”
其中年纪最小的年轻人侯其来连忙出声,打断支书的话:“公安同志,我们给三娃哥分红,是自愿的,可不是他剥削我们,你们一定不要处罚他。”
“是呀,三娃哥多好的人,带我们赚钱养家。”
“就是,三娃是好人,可不能批判他。”
江政华敲了敲桌子打断:“社员同志,听我说。我们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只是询问一些其他事。”
三人明显不信,都把目光看向侯永寿。
侯永寿长嘆一声,面色悲痛地说:“公安同志说的不错。三娃子在城里出事了..他被人给害了。”
三人顿时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侯树才问:“二叔,您说的是真的?”
侯永寿闭上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侯宝根喃喃说:“这..这怎么会这样,他还说带我们挣大钱呢。”
侯其来更是满脸悲痛:“三娃哥上次还跟我说,等我结婚的时候,他会给我买一辆自行车,让我风风光光的娶媳妇过门呢。”
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乾眼泪,咬牙切齿地问:“二叔,是谁杀害了三哥?我要拿枪突突了狗日的,完事我给他抵命。”
江政华见状,起身来到三人身前:“三位请节哀。莫要再说胡话,案件正在调查中,我们一定还死者一个公道,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覆。刚刚我就当是心中悲痛,说胡话了。”
侯其来倔强地抬起头,双眼鼓鼓的盯著江政华:“节个屁的哀。老子只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既然有人敢杀了我们侯家村的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我...”
金宏和张崇光一拍桌子,站起身瞪著侯其来。
侯永寿猛地睁开眼睛,呵斥说:“其来,住嘴,莫要胡说八道。”
“二叔,可...”
侯其来想要再说什么,侯永寿声音一沉:“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给公安同志道歉。”
侯其来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对不住,公安同志。”
侯永寿站起身,半弓著腰说:“公安同志,对不住。这混小子打小就这样,他跟三娃比较说得来,这才一时口无遮拦的,还请你多多包涵。”
江政华『哼』了一声,目光如炬扫视三人,浑身散发出一阵寒意:“我能理解各位的心情。亲人被害,没有气那是假的。但是,现在是新华夏,是有规矩可言,是有法律的。任何人都不能胡来。”
三人瞬间被他身上的气势所震慑,不敢直面,都低下了头。
侯永寿感受到那股寒意,顿时心里一惊,肌肉紧绷。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副所长,居然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
他连忙说:“江副所长放心,我们一定遵纪守法,我会看好这帮兔崽子的。”
江政华见达到震慑效果,身上的寒意立刻消散:“这就好。破案、抓捕凶手是我们的事,是我们的职责。还请你们放心,只要你们配合,我们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这个时代可是民风彪悍,猎枪藏了多少不说,村里都有民兵队,那可是有制式武器的。
要是不震慑住,还不一定弄出什么乱子。
四人连连应是。
这个也让一旁的章友明看得目瞪口呆,看向江政华时,满眼都是崇拜之色。
而金宏几人眼中更是闪过欣赏之色,坐了回去。
江政华坐回凳子,翻开笔记本:“你们知道侯来財在四九城的住所吗?”
听到问话,侯树才抬头说:“这个我知道,我曾经去过,是东城区南锣鼓巷米仓胡同进去第四个大杂院。”
“哪间房子?”
“第二间倒座房。”
“侯来財有没有对象?”
“没有吧...”
然而,侯树才脸上却是带著一丝犹豫之色。
捕捉到这一点,江政华语重心长地说:“我希望你们能实话实说,也许这里面就隱藏著一些破案线索。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说,但是我们迟早能查出来的。”
侯树才沉声说:“我说,其实三娃有个对象的。”
侯家村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显然三人並不清楚。
侯永寿问:“树才,你说的是真的?”
侯树才点点头,轻声说:“我曾经跟三娃保证过,帮他保守秘密,对谁也不说的。只是现在...”
江政华问:“详细说说这个女人。”
侯树才点点头:“这个女人准確来说,是他相好的。”
侯家村的三人顿时大惊。
侯宝根说:“树才,这事儿可不能胡说,事关三娃子的名声。”
侯树才苦笑一声:“人都死了,还在乎名声干啥?再者说,我说的是事实。”
他看向江政华:“公安同志,这件事儿全村也就我知道。因为我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玩的缘故,跟他的关係比其他人都要好。平时在城里干完活,第二天没活的时候,大伙儿都会连夜回来。今年五月份,我们在机械厂搬运零件,我那天闪到腰了,实在疼得厉害,就跟三娃提出在他那儿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村,他当时就答应了。”
张崇光问:“你见到那个女人了?”
侯树才点点头:“我们回去后,三娃买了一点滷肉,一瓶散酒,一点花生米,我俩就喝了起来。到了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三娃的门被敲响了。等打开门,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长得很是漂亮,进屋看到我,还愣了。”
江政华看到他吞口水,端了一碗水递过去:“喝点,润润嗓子再说。”
侯树才一怔,隨即双手接过:“谢谢。”
灌了几大口,他这才继续说:“当时三娃笑著介绍,说我是他弟弟,让我喊那女人刁姐就好。刁姐跟我打了招呼。隨后她帮著三娃把屋子收拾了,还帮著洗了衣服,这才拎著三娃给的棒子麵离开了。”
他把碗放到一旁,拿起烟锅装了起来:“等刁姐离开,我忍不住好奇问是不是他对象。他说不是,只是他相好的。”
“他说刁姐是个寡妇,丈夫死了后,独自带著两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年迈的婆婆过活,家里就刁姐一个人上工挣钱,家里实在紧巴,所以就帮他收拾屋子,他给点粮食。”
侯树才点燃烟锅继续说:“我问他会不会娶她?他说不会,因为刁姐不可能放弃工作到农村的,而他迟早是要回村伺候父母的,不是同路人。”
“那你知道这个寡妇住哪儿吗?”
侯树才『吧嗒』抽了口烟锅:“三娃说住他们后院,至於哪家就不清楚了,就连工作,我都没好意思多问。”
江政华看向金宏。
后者沉声说:“小李。”
坐在一旁的小李立即起身应:“到。”
金宏沉声说:“立即起草电报给乔所长,告诉侯来財住址,同时暗中调查这个后院的刁寡妇。”
小李立即从兜里面拿出本子,快速写了起来,很快递给金副局长。
金宏看了一眼,写上名字,递了回去:“就这样发。”
小李接过本子,敬礼应声:“是。”
说完,快步向外走去。
江政华继续问:“说说你们干的活吧。都是干些什么?在哪个厂?”
“基本都是在红星机械厂,卸那些重原料,或者装大零件,都是一些重活。偶尔还有一些搬家的活儿,曾经也去过两趟炼钢厂,帮著卸煤。其实那些活儿都很累。三娃经常帮著我们干,厂里的师傅都说,我们领头的真好,不像其他队的,领头的不干活,最多在旁边指挥、鼓舞士气。”
江政华点点头:“那有让你们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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