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枯瘦老者，面色惨白。

显然是上次被黄裳重伤后，还没有完全恢復过来。

鬼面沉默不语。

此刻，他低著头，眼眶中闪过多种复杂。

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查清楚了。”

一位长老沉声道，

“教主死於秦夜之手。

一拳，贯穿胸膛，震碎心脉。”

“秦夜。”

鬼灵咬牙切齿，“此子必须死。”

“必须死，杀！杀！杀！”

下方魔眾齐声怒吼，声浪在洞窟中迴荡。

鬼面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教主陨落，当务之急是推举新教主，稳定教中局势。”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按规矩，教主陨落，当由左副教主继位。

但鬼灵修为只是陆地神仙后期，而鬼面却在数天前突破到了圆满境。

魔教以实力为尊，这教主之位……

鬼灵眼中幽火跳动：

“鬼面，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鬼面淡淡道，

“只是提醒左使，如今我万魔教强敌环伺。

昊天殿、大炎、天蛮都在盯著北疆那块肥肉。

若教主之位空悬，教中人心不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你——”鬼灵正要发作。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祭坛后方传来。

眾人望去，只见三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为首者是个佝僂老者，拄著一根白骨杖。

满脸褶皱，眼窝深陷，完全就是一具行走的乾尸。

但他每一步踏出，整个洞窟都在微微震颤。

万魔教老祖之一，“魂斗罗”血苍天，武圣圆满修为。

他身后跟著两位老者。

一人浑身笼罩在黑雾中，一人面目模糊，皆是武圣初期。

三位老祖亲临，所有魔眾齐齐跪拜：

“参见老祖。”

血苍天走到祭坛前，看著星无痕的尸体，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教主之位，由鬼面暂代。”

鬼灵浑身一颤，却不敢反驳。

鬼面独眼中闪过喜色，单膝跪地：

“属下领命，定不负老祖重託。”

血苍天又看向眾人：

“秦夜杀我教主，此仇必报。

老夫已决定，亲往北疆。”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武圣圆满的老祖亲自出手，这是万魔教近百年来未有之事。

“老祖三思。”

一位长老急道，

“您可是魔教的三大定海神针之一。

你若离教，会让总部变得空虚的。”

“无妨。”

血苍天摆摆手，

“老夫会带上『影魔』和『幻魔』两位师弟。

至於总部，有往生魔祖和影邪师叔坐镇，足以应付。”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调集四护法、四长老、八护法、八长老，四位陆地神仙；

再选二十名天人境精锐，一百大宗师，一千宗师，隨老夫北上。”

如此阵容，几乎抽空了万魔教近五分之一的力量。

鬼面迟疑道：

“老祖，如此兴师动眾，是否太过？”

“太过？”

血苍天冷笑，目光扫过全场：

“此战，不仅是为教主报仇，更是要告诉天下。

犯我万魔教者，虽远必诛。”

“老祖英明。”眾魔齐呼。

血苍天又看向鬼面：

“你既为新任教主，就坐镇总部，统筹全局。

北疆之事，老夫亲自处理。”

“属下遵命。”

鬼面恭敬道，眼中闪过喜色。

“都去准备吧。”

血苍天挥挥手，“三日后，杀向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