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持己之能,逞一时之勇 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王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松鹤楼门口时,楼內那压抑的、夹杂著窃窃私语的死寂,瞬间被彻底冻结,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
月光与屋內昏黄的灯光交织,勾勒出他平淡无奇却令人心悸的轮廓。
他缓步踏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大堂中央,李慕玄依旧保持著之前被王耀祖放下时的姿势,半躺半靠在翻倒的桌腿旁,无人敢上前搀扶或挪动。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顶的梁木,仿佛魂魄还未从方才一连串的剧变中归位。
周围散落著打翻的碗碟、倾洒的酒液和凌乱的桌椅,一片狼藉,无声地诉说著之前的混乱。
青竹苑的几人——阮涛、侯凌以及那名女弟子——如同三尊泥塑木雕般僵立在离李慕玄不远的地方。
他们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交织著残留的恐惧、后怕、茫然,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屈辱。
王默临走前那句“等著我回来”,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只能在这里煎熬地等待最终的“宣判”。
其余那些各派年轻弟子,大多瑟缩在墙边或角落里,先前看热闹的兴奋与事不关己的轻鬆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王默这个“杀神”归来的本能畏惧。
他们低著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瞥著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引起注意。
寂静中,青竹苑的大师兄阮涛,似乎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內心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挣脱了僵硬的状態,上前两步,对著王默,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甚至带著颤慄的大礼:
“前……前辈!”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这一礼,既是屈服,也是一种变相的认错与乞怜。
王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平淡的反应,反而让阮涛心中更加忐忑。
王默没有立刻理会青竹苑的人,而是径直走向了躺在地上的李慕玄。
他在李慕玄身边停下,然后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少年那张失魂落魄、却又隱隱透著一股执拗的脸上。
“李慕玄。”
王默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李慕玄耳中,也迴荡在寂静的大堂里。
李慕玄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动,转向王默,里面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片麻木的灰败。
王默看著他,问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直指李慕玄內心最深处的问题:
“你还记得,你自己究竟为什么……叫李慕玄吗?”
“李慕玄”三个字,被他缓缓念出,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
李慕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原本麻木的眼神,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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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由愤怒、屈辱、叛逆和自暴自弃构筑起的坚硬外壳,似乎在这一问之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是啊……
李慕玄。
这个名字,是谁起的?又蕴含著怎样的期望?
他真正仰慕的,是“玄”吗?是那些虚无縹緲的“玄门正宗”、“玄功妙法”吗?
还是……那个在幼年时,曾惊鸿一瞥、留下深刻印象的、飘逸出尘、仿佛不属於这尘世的身影?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这些年来被王耀祖影响、被全性那套“自在由心”的说辞包裹、被今日羞辱激起的极端情绪所蒙蔽的內心。
他第一次,有些茫然地、真正地去思考自己名字的由来与本心。
王默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李慕玄眼中那瞬间的动摇与迷茫,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有些种子,需要时间才能发芽,强求不得。他今日点破这一句,已是仁至义尽。
他站起身,不再看陷入自我挣扎的李慕玄,转身,面向了青竹苑三人。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阮涛、侯凌,以及那名脸色煞白的女弟子。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压得三人几乎喘不过气,腰弯得更低了。
“今日之事。”
王默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楼內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在鼓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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