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没钱了 序列001的我,今天也想摆烂
只留下胖橘趴在猫爬架上,疑惑地“喵?”了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距离公寓数公里外的、学校侧后方一条堆放杂物的小巷阴影里,空气同样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黎閒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析出般,由虚转实,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消耗的精神力对他来说微乎其微,甚至还没有他刚刚用念力写小说花的多。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因为瞬间移动而稍微凌乱的衣领(其实也没多乱),迈步走出小巷。
校门口,接送的人流已经稀疏了大半。
几个还没被接走的孩子正被生活老师轻声安抚著。
而在这群孩子中间,黎閒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铃鐺背著她的小书包,独自站在离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焦急地张望或哭泣。
她只是微微低著头,小脸绷得紧紧的,金色的瞳孔盯著自己的鞋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但黎閒看得分明,她那在偽装下、外人看来只是有些蓬鬆的金色头髮下,代表猫耳位置的小鼓包,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轻微颤抖著——这是她情绪极度不稳定的表现。
而她垂在身侧的小手,也悄悄握成了拳头。
最让黎閒心里一咯噔的是,他看到铃鐺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然后对著面前空无一人的空气,幅度很小但速度极快地——“哈!”了一声。
那是一种压抑著的、带著委屈、气愤和一点点无助的“哈气”,像只被丟在原地、又不敢大声抗议的小猫。
黎閒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罪孽深重。
他赶紧调整表情,换上一副“刚急匆匆赶来”的样子(虽然压根没出汗),快步走了过去。
“铃鐺!”
他喊了一声。
铃鐺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他,金色的瞳孔里瞬间爆发出极其复杂的光芒。
先是如释重负,然后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最后统统化为了委屈。
她没动,只是死死地盯著他,小拳头握得更紧了,嘴唇抿得更用力,那无声的控诉几乎要实质化。
黎閒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对他而言)一点。
“抱歉,铃鐺,爸爸……不小心忙忘了时间。等很久了吧?”
铃鐺依旧不说话,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瞪著他,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真的对不起。”
黎閒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揉她的头。
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此刻做这个动作可能不太合適,有点尷尬地停在半空。
“那个……作为补偿,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清蒸鱼,双倍份量,还有……焦糖布丁,管够。怎么样?”
听到“清蒸鱼”和“布丁管够”,铃鐺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但隨即又被更强烈的愤怒压了下去。
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带著点压抑的颤抖,不再是平时那种咋咋呼呼或故意装乖的语调:
“老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最后几个字,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黎閒心里那点因为“麻烦”而產生的轻鬆感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酸涩的触动。
他意识到,对这个失去了原来世界、被他捡回来的小傢伙来说。
“被遗忘”可能不仅仅是等待的烦躁,更触及了她內心最深的不安。
“不会的。”
黎閒收回手,语气认真了许多,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懒散样,但眼神难得地没有躲闪。
“我答应过会接你,就一定会来。今天是爸爸不对,保证没有下次。以后我定闹钟,提前半小时……不,提前一小时就在这儿等著,行不行?”
铃鐺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又狠狠地“哈!”了一口气,这次是对著黎閒的脸。
“骗子!大骗子!说话不算话的老登!”
她带著哭腔控诉,但紧握的拳头却鬆开了些。
“是是是,我是骗子,是老登。”
黎閒从善如流,再次伸出手。
“那……被骗的小猫娘,愿意给这个不靠谱的老登一个改正错误、用美食赎罪的机会吗?再晚点,新鲜的鱼可能就卖完了哦。”
铃鐺瞪著他,又瞪了几秒。
似乎在权衡“继续生气”和“清蒸鱼加布丁管够”之间的利弊。
最终,美食(以及內心深处对眼前这个“老登”的依赖)占据了上风。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把自己那只小手,放进了黎閒等待的手掌里,彆扭地別过脸。
“……要是鱼不新鲜,布丁不够甜,我就……我就三天不跟你说话!哈!”
“好,好,都依你。”
黎閒握住她小小的、有些冰凉的手,心里鬆了口气,同时也暗下决心,以后真得注意时间了。
养娃这事儿,看来比他想像中更需要“责任心”一点。
他牵著还在生闷气、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跟著他走的铃鐺,慢慢离开了校门口。
夕阳將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很长。
“学校怎么样?食堂好吃吗?”
黎閒试图转移话题。
“难吃死了!连布丁都没有!骗子学校!骗子老登!哈!”
“哦……那同学呢?”
“左边是个中二病魔女,右边是个自大狂电耗子!烦死了!哈!”
“听起来……挺热闹?”
“一点也不好!哈!”
……
对话在铃鐺一声声气鼓鼓的“哈!”和黎閒无奈的应答中,走向回家的路。
而黎閒心里,除了盘算著晚上如何用美食彻底平息“民愤”之外,那个关於“找妹妹问问异能局兼职”的念头,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毕竟,养一只潜力无限的序列004猫耳萝莉,好像……比想像中更费钱,也更需要一份稳定的“掩护”收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