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派的人到了。我去接一下，你先把材料整理好。”

高桥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楼下，白头髮老人站在协会门口，仰头看著这栋灰色小楼。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著深蓝色的制服，胸口別著內閤府的徽章。

老人叫山本，是內閤府负责危机管理的高级顾问，今年六十七岁，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今天他接到安倍晴子的电话时，手里那杯茶差点泼到自己裤子上。

一千万平方公里海域，上百亿水族人口，即將跟蓝星版图拼在一起。

这消息比他这辈子处理过的任何一次危机都离谱。

山本推开协会的门，佐藤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两人在走廊里碰面，佐藤鞠了一躬。

“山本先生，辛苦您跑一趟。”

“別客套了，人呢？”

“走了。”

“走了？”

山本的眉毛扬起来，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

“谈完了就走了。他们说谈判的事明天会有高层来谈，今天的只是初步接触。”

山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年轻人和他对视一眼，表情跟他差不多。

这才刚开始谈，对方就跑了？

“他们留下什么条件了？”

佐藤把山本领到二楼会议室，把那颗珍珠和几罐空汽水罐指给他看。

“珍珠是水族人付的茶钱。条件就两条。第一，用珍珠换燃料，公平交易。第二，帮他们找到救了水族公主的恩人。”

山本把珍珠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桌上。

“燃料这事好办。找人的事，他们有线索吗？”

佐藤把潮在街上遇到那个人的事简要复述了一遍。

“华夏人？”

“潮说那人说的是华夏语。”

山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写报告，等会我直接跟首相匯报。”

高桥从笔记本上撕下写好的几页纸，递过去。

山本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好塞进內兜。

“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的事，我会安排。”

佐藤把山本送到门口，目送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

他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掐灭，扔进垃圾桶。

————

札幌的某个旅馆。

黎閒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上是异能王者的排位赛。

他用的是个法师角色，技能甩得行云流水，对面打野被他遛了三圈，心態崩了，在公屏上打了一串问號。

黎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正准备推高地，眉头忽然皱起来。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从沙发上消失了。

铃鐺正好从厨房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到空荡荡的沙发愣了一下。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跑到黎雨房间门口。

“姑姑！老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