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虎口又裂开了，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继续走。

“閒哥，小雨呢？”

“在旅馆。”

“她怎么没来？”

“我没告诉她你来了。”

陈哲嘿嘿笑了一声。

“那正好，我给她个惊喜。”

黎閒没接话。

两人沿著海岸线往回走，远处札幌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潮蹲在水里泡了大半个晚上，鳞片终於恢復了。

他从水里浮上来，甩了甩头上的水，刚好看到两个人从礁石滩那边走过来。

另一个身上有烧伤的痕跡，衣服破了好几处，右手还在往下滴血。

另一个……乱糟糟的头髮……淡漠的眼神……

潮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两个人从那个方向走过来，那边刚才有剧烈的能量波动，是有人在打架。

潮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灰白色的石头。

石头很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他鬆了口气，把石头塞回口袋，重新沉入水里。

汐从旁边游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看错了。”

汐翻了个白眼，转身游走了。

旅馆门口，黎雨正靠在门框上刷手机。

铃鐺蹲在台阶上，胖橘趴在她腿上，雪花蜷在胖橘背上，三个叠在一起。

“姑姑，老登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

“你打个电话问问。”

“他没带手机。”

铃鐺腮帮子鼓起来，把胖橘从腿上抱起来举到眼前。

“胖橘，你说老登是不是又去海里找章鱼公主了？”

胖橘一爪子拍在她鼻子上。

铃鐺“哎呦”一声，揉了揉鼻子，刚想还手，余光扫到街角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是老登，另一个……

铃鐺仔细看了看。

“陈哲叔叔!”

铃鐺从台阶上弹起来，抱著胖橘衝过去。

刚一靠近，铃鐺就闻到了血腥味，她的目光立刻被陈哲受伤的手臂吸引。

“陈哲叔叔！你怎么来了？你手怎么了？谁打你了？老登帮你报仇了吗？”

陈哲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炸得耳朵嗡嗡响，蹲下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跟一头熊打了架。你老登帮我找回场子了。”

铃鐺转头看黎閒，黎閒面无表情地走进旅馆。

铃鐺瞪著黎閒的背影，腮帮子鼓得更高了。

“你又偷偷出门不带我！”

黎雨从门框边直起身，看著陈哲那只还在滴血的手，眉头皱了一下。

“进来，我给你包扎。”

陈哲跟著黎雨走进去，铃鐺抱著胖橘跟在最后面，小嘴还在嘟囔。

“老登偷偷出门，陈哲叔叔偷偷来岛国，你们大人一个个都不打招呼。”

陈哲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想给你们惊喜的。”

“惊喜个鬼。你看你手都破了，这叫惊嚇。”

陈哲嘴角抽了一下，这丫头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