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橘一爪子拍在她鼻子上。

铃鐺“哎呦”一声，把胖橘放下来揉了揉鼻子。

“你不喜欢就算了，打我干嘛。”

胖橘从她腿上跳下去，蹲到黎閒脚边，用尾巴圈住自己的前爪。

苍渊即將开始大范围融合。

第一支国际联合科考队从北海道出发了。

船不大，排水量两千吨，船上塞了三十多个人——各国的海洋学家、生物学家、异能者协会的调查员，还有一队自卫队士兵。

船开到苍渊边缘的时候，所有人都挤到甲板上往下看。

海水的顏色变了。

太平洋这边是深蓝色，苍渊那边是一种透明的浅绿色。

两种顏色在中间划了一条笔直的分界线，左边蓝右边绿。

一个北欧来的海洋学家蹲在船舷边，伸手摸了摸苍渊的海水。

他缩回手指，放在嘴里尝了一下。

“淡水。”

旁边的人以为他在开玩笑，也伸手摸了一把，放在嘴里一尝。

真是淡的。

一千万平方公里的淡水海。

消息传回岸上的时候，各国代表在会议室里炸了锅。

一千万平方公里的淡水水域，放在蓝星上等於多了一个大湖。

有人开始算帐了。

这片海要是开发出来，能养活多少人口。

旁边立刻有人泼冷水。

“是水族的地盘，你开发个屁。”

又有人反驳。

“水族不是说了吗，开放海域，自由通行。”

“人家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铃鐺不知道这些事。

她正蹲在旅馆门口，拿树枝逗一只蚂蚁。

蚂蚁被她戳得翻了个跟头，爬起来继续往前爬，又被她戳翻。

“铃鐺，你在干嘛？”

陈哲端著一杯咖啡从里面走出来，靠在门框上。

“做实验。看看蚂蚁能不能记住路。”

“蚂蚁能记住路，但它记不住你。”

铃鐺把树枝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拍裤子。

“陈哲叔叔，你说苍渊那边是不是真的全是淡水？”

“不知道。我又没去过。”

“那咱们去看看唄。”

陈哲差点被咖啡呛著。

“看看？那地方现在被自卫队围了，船都开不进去。”

“老登可以瞬移。”

“你老登连出门买菜都懒得动，你还指望他带你瞬移到海上去？”

铃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她还是想试试。

她转身跑进大厅，扑到黎閒腿上。

“老登，带我去苍渊看看唄。”

“不去。”

“为什么？”

“远。”

“你瞬移一下就到了，有什么远的？”

“懒。”

铃鐺腮帮子鼓起来，瞪著黎閒。

黎閒闭著眼睛，没看她。

“老登，你是不是属乌龟的？能不动就不动。”

“嗯。”

铃鐺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短促的“哈”。

黎閒睁开一只眼看她，又闭上了。

铃鐺气呼呼地从他腿上爬起来，跑回门口蹲著。

陈哲把咖啡喝完，杯子放在窗台上。

“小丫头，你老登不带你去，我带你去看新闻。电视上天天播，比现场还清楚。”

“电视是別人拍的，不是自己看的。不一样。”

“那你就去写作业。”

“啊！啊！啊！我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