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后面的骑兵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莉莉丝听得清清楚楚。

“这里跟帝国记载的不一样。”

华夏语。

她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水下面的水族说的是华夏语，陆地上的人类也说的是华夏语。

另一个世界到底和华夏有什么关係？

骑兵队长翻身上了坐骑，没再往她这边看。

他朝身后的骑兵挥了一下手，十二个人同时调转方向，沿著城墙根往东走。

莉莉丝等那队骑兵走远了，才从草丛里站起来。

她把裙角放下，盯著那座黑色的城看了几秒。

城墙高得离谱，底部的石块每块都有卡车那么大，往上逐渐变小，到顶部的砖块跟普通红砖差不多。

这种砌法她在古书里见过，叫“收分”，越往上越窄，重心稳，不容易倒。

但古书里写的收分是用於金字塔，不是用於城墙。

她掏出手机，没信號。

冰岛北部这片新生的平原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连卫星信號都穿不进来。

她把手机塞回裙子的口袋里，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城门口又出来一个人。

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头髮花白，脸上褶子堆叠，年纪看著比周老还大。

他手里拄著一根木杖，杖头嵌著一颗暗红色的石头。

老人走到城墙根底下，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地上的土。

他捻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莉莉丝的眉头皱起来。

这老头的动作让她想起总局那几个搞地质的老古董，每次取样都这套流程，说是能凭味道判断土壤成分。

老人直起腰，朝骑兵队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回城里。

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莉莉丝从草丛后面走出来。

她盯著那扇紧闭的城门，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空的。

她本来想找颗糖吃，但裙子是新做的，还没来得及塞零食。

她把空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身往回走。

这次没再停。

旅馆大厅里，铃鐺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铅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在本子上戳出一个小点。

她盯著那道数学题看了半分钟，把铅笔往本子上一拍。

“老登，这道题不会。”

黎閒靠在沙发上，眼睛都没睁。

“哪道？”

“这道。小明和小红同时从a地出发，小明每分钟走五十米，小红每分钟走四十米。b地距离a地一千米，问小红到达b地的时候，小明已经走了多远。”

“你连这个都不会？”

“我会。我只是想確认一下。”

铃鐺把题目重新读了一遍，低头写了两行算式，又在答案后面画了一个对勾。

她把本子举起来对著光看，满意地点点头，翻到下一页。

胖橘蹲在茶几上，尾巴垂下来，刚好搭在她的作业本边缘。

铃鐺把尾巴拨开，胖橘又搭上去。

她又拨开，胖橘又搭上去。

“胖橘，你是不是故意的？”

胖橘没理她，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铃鐺把尾巴攥住，按在茶几上。

“你再动我就给你扎小辫。”

胖橘的尾巴僵住了。